沈卿棠也歇了再提那个话题的心思,低低地应了一声,“好。”
夜深人静,林间夜色浓稠如墨,风声寂寂。
狭小的车厢内,是两人难得的安稳,沈卿棠躺在谢靳言身边抱着他的头,两人的身体紧贴着,她能感受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整日紧绷的神经终于在此刻彻底放松沈卿棠缓缓闭上眼睛,下巴抵着他的额头,沉沉睡去...
感受到身侧的人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谢靳言缓缓睁开了眼睛。
身上传来剧烈灼烧的疼痛感,谢靳言紧紧地皱起了眉头,抬眸看了一眼已经沉稳睡着的人,他抬着头轻缓地从她手臂上挪开,等从她的身边坐起来,谢靳言的头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就连身上的纱布也染上了湿意。
因为呼吸急促,他的胸口剧烈地起伏,好一会儿后,他才平缓了自己的呼吸,缓慢地往马车门口挪去。
答应了沈卿棠要去休息的晏青此时正靠坐在马车旁边的一棵树脚打盹儿,听到动静,他立刻睁开了眼睛,见是谢靳言,他眼底一喜,慌忙爬起来小跑过来,正要说话,却被谢靳言抬手阻止了。
晏青立刻噤声,过去扶着谢靳言走下马车。
......
天光微亮,沈卿棠睁开眼睛,见身边躺着的人眉头紧皱,她心疼地抬手轻轻抚平他的眉心。
谢靳言睁开眼睛时,她正跪坐在他身边用温热的水给他擦脸,谢靳言抬手捏住她的手腕,声音带着刚睡醒的低哑,“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你才睡了不到两个时辰。”
沈卿棠另一只手把帕子放回水盆,才垂眸看他,“睡不着了。”
谢靳言想起身,她弯腰去扶他:“你昨夜流了很多汗,我给你擦擦背,一会儿江太医过来给你换药。
沈卿棠给他擦拭了后背,江云海就背着药箱过来了,给他重新换药包扎了伤口,才语重心长地道:“王爷,您可不能再把臣的话当耳旁风了,您这伤口若再化脓,臣的医术可就真的没法给您治疗了。”
谢靳言凉凉地睨了他一眼,江云海硬着头皮迎上他的目光,“这话您骂臣,臣还是得说。”
谢靳言眉头微蹙,正欲冷着脸撵人,沈卿棠就道:“不会了,江太医您放心,王爷接下来会好生养伤的。”
谢靳言眉头舒展,好笑地回头看她,眉梢微挑:“你还能代替我了?”
沈卿棠脸颊绯红,却没有躲闪,她抿了抿嘴,低声道:“反正接下来你就在马车中好好养伤,不准再做加重你伤势的事情了。”
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半晌后,他笑着摇头:“罢了罢了,反正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拗不过你。”
江云海听着他这纵容的话,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一圈,这才笑着道:“那臣告退了,王爷有事随时唤臣。”
谢靳言摆了摆手,让他退下。
江云海刚离开马车,晏青就掀开车帘探了个头进来,他笑眯眯地看了两人一眼,恭敬道:“王爷,早饭好了,是奴才端过来,还是您...”
“端过来吧,王爷的身体不适合挪动。”谢靳言还没说话,沈卿棠就率先开口道。
谢靳言眉头微蹙,沉声道:“这马车里一股血汗味,我可吃不进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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