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丁跳上飞机，熟练地发动引擎。
飞机在狭窄的河道里滑行，然后猛地抬头，冲出山谷，消失在茫密的夜色中。
就在他离开后不到两分钟。
整个山谷，被一团巨大的火球吞噬。
剧烈的爆炸，将“英灵殿”连同山谷里的一切，都夷为了平地。
老挝北部山谷的剧烈爆炸，透过军用卫星的高频信号，实时切入051驱逐舰指挥室的黑白屏幕。
强光爆闪，巨大的蘑菇云翻滚腾空，吞噬了满屏的绿皮植被和水泥建筑。
舰桥内无人出声，只有海浪拍击船体的闷响。
K2组织，这个把生化武器卖到全球、让多国情报机构头疼的雇佣兵集团，就这么被苏联阿尔法特种部队用雷霆手段连根拔起。
整个过程，华夏方面未发一枪一弹，零伤亡。
代价仅仅是顾珠提供的一份“地火”计划的复印图纸。
一名海军参谋盯着屏幕上化为焦土的画面，咽了口唾沫：“这帮毛子下手真黑。K2的总部，这就没了？”
“还没完。”
顾珠清脆的童音在厚重的舱室里响起。她蹲在海图桌前，手快速拨弄那台物理搭线改装的声呐分析机。
视网膜深处，天医系统的全息界面极速刷出一串串蓝色数据流。微米级雷达波段捕捉到了爆炸边缘极其隐蔽的异常频段。
“有一条鱼跑了。”顾珠用红色铅笔点在屏幕左下角一个微弱跳动的白点上，“爆炸前一百二十秒，一架双发螺旋桨水上飞机从山谷暗河强行拉起，正向东南方向突围。”
顾远征大步跨过去，视线紧盯那个光点。
“能咬住它的航向？”
“能。”顾珠扯过区域海图，红色铅笔在纸面上划出一道极长的折线，“根据这架飞机的引擎输出功率和当前风速阻力，它的终点站是菲律宾。”
顾远征盯着海图，眉头挤成一个深邃的川字。
老挝到菲律宾，航线横穿整个南海。
1976年的南海水域极度复杂，暗礁密布。美苏两国的驱逐舰和侦察机经常在这一带游弋试探，明争暗斗。华夏海军要在这种环境里，去公海拦截一架超低空飞行的敌机，难度极大。
霍岩在一旁捏紧拳头插话：“队长，呼叫空军支援？让歼-6上去截停！”
“截不住。”顾远征摇头打断，“歼-6的作战半径覆盖不到那里。一旦强行越过领海基线进入公海交火，会立刻引发国际纠纷。美军的侦察机就在天上盯着找错处。”
霍岩急得一拳砸在铁上：“那怎么办？就看着这沾满血债的王八蛋拍拍屁股溜走？”
“他走不掉。”顾珠站起身，把那张画了折线的海图推到顾远征手边。“爹，帮我办两件事。”
顾远征低头看着只到自己腰间的女儿：“。”
“第一，动用091型攻击核潜艇，一号艇。”顾珠的红笔在一个标有经纬度的空白海域画了个圈，“让它下潜到五十米深度，全速赶到这个坐标待命。”
091型核潜艇。共和国耗费无数心血打造的第一代水下核力量，目前军中绝对的最高机密。
调动这种战略级武器，必须拿到军委中枢的首肯。
顾远征没有追问原因。他拿起红色保密电话的手很稳，直接拨向最高指挥部。
“第二件。”顾珠的手指在海图上平移了不到两毫米，画下第二个圈，“通知我们在马来西亚的华侨远洋渔业公司，征调一艘五百吨级以上的冷冻渔船。让船长以发动机主轴抱死为由，抛锚停靠在这个礁盘边缘。船舱里的人，全部换成雪狼队。”
顾远征看懂了这张海图上的死亡绞索。
奥丁驾驶的那架型水上飞机油箱容量很，要想完成跨海逃亡，中途必须进行一次燃油补给。
茫茫南海，能让水上飞机安全降加油的地方少之又少。
顾珠圈出来的这片环形礁盘，处于洋流汇聚的死角，风浪最。这里是最佳的降点，也是091核潜艇在水下借着冷暖水层交替掩护、实施近距离盲区伏击的绝佳阵位。
“珠珠，你有多大把握他会选这个礁盘？”顾远征扣住电话听筒，确认最后的情报。
“百分之百。”顾珠语气平淡。天医系统的推演沙盘已经排除了另外三条备用航线的天气条件。“目标机型的浮筒设计抗不了四级以上的海浪，这里是他唯一的活路。”
“马上安排。”顾远征转动摇把，接通军委专线。
一场跨越几千公里的立体拦截网，向着南海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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