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老首长把江挽月拉坐在身边，还像时候一样，抬手摸了摸她的头。
是月月啊……
他最疼爱的月月啊……
现在都长这么大了。
江挽月和江老首长的相处相当亲昵自然，完全没有这么些年分居两地的疏离。
江挽月笑着提议，“爷爷，我最近医术又进步了，我帮你把个脉试试？”
她有心想知道江老首长的身体状况，毕竟到了这个年龄，再硬朗的身体都支撑不住，倔强如同江老首长也在相处中不断露出疲态。
江老首长摇摇头，笑着拒绝了。
他，“我活到现在这个年纪，身边的老战友一个一个比我先离开，还能看到你结婚生子，看到你生活幸福，看到安安和乐乐，我已经知足了。其他都是命，爱咋咋地，总归人到最后都是一个死字而已。”
不愧是从枪林弹雨里走出来的老人家，早已经将生死放之度外。
江老首长这辈子从国破山河到亲眼看到国家稳定富强，又儿女满堂，他的人生已经没有任何遗憾。
他的性格一贯都是如此洒脱豪放。
只是今天，江老首长笑容满面的脸上，眼眸里藏着一抹深深地忧虑。
他低声问，“月月，你从跟爷爷最亲。你跟爷爷实话，今天你和青山出去，是不是去医院了？谁住在医院里？老二还是老三，还是老四他们……”
屋内的气氛，随着江老首长的这些话急转直下。
江挽月嘴角的笑容僵了僵。
她在医院里的时候，就有怀疑爷爷什么都知道了，现在看来果然如此。
江老首长继续道，“……你父母往常半年才会来首都看我一次，你大哥在南岛，南岛的地理位置那么重要，他不能擅离职守……这么短的时间里，你们所有人一下子都来看我这个老骨头，连你和青山都来了，不知道的还以为我这把老骨头要死了。”
“爷爷，这样的话不要！”江挽月心急提醒。
江老首长毫不在意，低头看向江挽月，抚摸着她额头，“丫头，是谁出事了？”
“……是三哥。”
江挽月知道已经瞒不住了，只能把真相出来。
但是她不敢太多。
并未提起江成舟的情况那么糟糕，只是生病住院了。
可是就像江老首长的，这么多人突然一下子到了首都，叶素心还会躲起来偷偷抹眼泪，又怎么可能是病痛，绝对是涉及到生死。
江老首长听到回答之后，久久陷入在沉默中，迟缓的徐徐出声。
“是舟啊……”
江成舟是处于中间的孩子，上不上，下不下，还是叶素心和江致远工作最忙的那几年出生，他们能分给孩子的关心和照顾非常少，以至于江成舟是几个孩子中间最安静斯文的那一个。
男孩身上的调皮捣蛋，江成舟身上非常少见，很少让大人烦心的事情。
江成舟爱读书，学习成绩非常好，尤其是在数理化方面，有着极高的天赋。
当时大哥江承屿，二哥江成砚，相继都去部队当兵，轮到老三江成舟的时候，旁人都猜测江成舟会上大学，走上跟父亲江致远一样的学术研究道路。
可是，江成舟不声不响地做了一件大事。
他报名参军，对谁也没有，留下一封信，坐上载着新兵的火车就那么离开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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