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毅的是一双拳套。露指的,从指根包到手腕,掌心和指节的部位嵌着薄薄的骨甲片,既不影响握拳,又能护住那些已经烂了太多次的骨头。他把拳套戴上,握了握,指骨不疼了。不是不疼了,是被护住了。他摘下来,放在枕头
柳穿鱼的不像武器,像首饰。一对水蓝色的手环,窄窄的,贴在手腕上,几乎看不出厚度。苏瑜说这是用猎杀者的骨粉掺了灵火余烬烧制的,能增幅水行灵技的操控精度和范围。柳穿鱼戴上手环,水蛇从掌心涌出来,八条,比以前更细、更灵活。她的手不抖了。她把水蛇收了,手环还在手腕上,凉凉的。
周小棠的是一整套——十把短刃,两把主战,八把备用。刀锋淬过猎杀者的爪尖,比之前任何一把都利。还有一条腰带,暗灰色的,上面挂满了刀鞘。她把短刃一把一把插进去,拔出来,再插进去。动作很快,很稳。她把腰带系好,拍了拍。
易千秋的是一对龙爪套。从指尖包到肩膀,青灰色的鳞片纹路,每一片鳞都是镰刀怪的甲壳磨成的,轻,韧,不影响变形。他戴上爪套,龙形一开,鳞片与爪套融为一体,利爪伸出爪套的尖端,比之前长了半寸。他握了握爪,爪套跟着他的肌肉收缩,没有一丝滞涩。
陈长青的是五把新剑,剑刃灰白,比之前厚,不易断。还有一枚戒指,灰扑扑的,戴在右手无名指上。戒指里封着一缕浓缩的灰烬之力,可以在灵力枯竭时应急,只能用一次。他把戒指戴上,试了试,没有触发。他把戒指转了转,卡在指节上,刚好。
刘夏的是一副眼镜,镜片淡蓝,轻薄,能过滤血门的暗红光,减轻碧海之眸的负担。他戴上,世界变成了浅蓝色,血门的光不那么刺眼了。他的鼻血还在流,但不需要擦那么勤了。他把眼镜往上推了推,没有摘。
白书言的是一枚胸针,银白色的,贴在心口的位置。叶芷心帮他别上去的时候,手很轻。胸针里封着一株灵植的精华,能在心脏衰竭时自动释放,续命一次。白书言低头看了看,没有说话。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用手指摸了摸胸针,凉的。
叶芷心的是一只药箱,不是新的,是她原来那只,但星渊塔给它加了一层骨甲外壳,防水、防火、防砍。她把灵植一株一株放进去,盖上盖子,提了提,重量没变,但心里踏实了。
石破天的是一套手术刀,十二把,每一把的刀柄都嵌着细小的灵力导引石,能让她的治愈灵技更精准地注入伤口。她把手术刀排开,一把一把地看,刀刃上倒映出她的脸。她把手术刀收好,合上箱子。
黄衅的是一本笔记本,封皮是骨甲炮灰的甲壳磨成的,薄,轻,防水。内页是苏瑜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空白纸,裁好,装订进去。他把笔记本翻开,第一页空着。他想了想,在第一行写下日期:第五十九天。然后写下今天的记录——谁领了什么装备,谁还在养伤,血门安静了多少小时。
归无寂站在架子前,拿起一副眼镜,试了试,放下。拿起一对臂铠,太重,放下。他不需要这些。他的黄纸和毛笔就是他的武器。星渊塔也给他准备了——一叠黄纸,用骨甲粉漂白过,比普通的纸更韧,墨迹不容易洇开。一管毛笔,笔杆是猎杀者的腿骨磨成的,笔锋是苏瑜从仓库里翻出来的狼毫,不新,但能用。他把黄纸和毛笔收好,放进口袋。
云飞扬的法杖靠在墙边,玄泽法杖,不需要换。
云飞扬站在塔顶的炉前,看着那些装备被一件一件领走。他没有说话。他只需要知道它们在那里。
他转过身,走下塔。楼梯很长,很窄,灯是昏黄的。他走回基地,地下十层,推开门,坐下来。绿萝还在。他用左手给绿萝浇了水。水没有洒。
通讯器响了。是高世忠。
“西北那边,陈岭他们找到了谢沧海。”
云飞扬的手指停了一下。“还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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