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带着哭音,手指茶棚里正在喝茶的陈小丁等人,“大哥,瞧,就是那伙人不但不给钱,还蛮横不讲理,动手打了兄弟们!”
李银行听范进如此信口雌黄,怒气上冲:“我靠!还有没有天理,明明是他敲诈我们,反而说我们蛮横不讲理?!”
黑衣壮汉双手下垂,握拢双拳,眼睛直视着陈小丁等人,只听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街上的围观者都躲到更远的地方,有人小声说着,“快点躲远点,等会儿可能要溅一身血!”
忽然,一个身披蓑衣、头戴斗笠的人一瘸一拐地走向黑衣壮汉。
有街上的围观者就指点道:“瞧啊,那人怎么回事?明明那儿有血光之灾,还要去撞一撞吗?”
“那人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这不是去送死嘛?!”
“呀,快看,快看,他竟然站在了黑老大的身边啦!”
……
带斗笠的人附耳在黑衣人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而后一转身一瘸一拐地离开,消失在街道拐角处。
黑衣壮汉一沉双肩,然后仰面高喊道:“范进,你个该死的混蛋,给我滚过来!”
挣扎着,范进手里拄着一根木棒,挪动着脚步走过来,惶恐地看着脸面几乎变形的黑衣人,“大,大哥,有什么吩咐……”
“啪”一个结实的耳光,黑衣人狠狠地抽在了范进的脸上,“你给老子惹了大麻烦啦!”,说完“咚”一脚将范进给踢飞出去。
飞出几米远,范进“噗嗵”跌落在茶棚前,痛得惨叫连连,“哎呀,哎呀,大哥呀,我做错了什么啊?”
黑衣壮汉缓步走到茶棚外面,拱手向陈小丁微微一笑,“这位小爷就是绿原少主吧?都是这该死的奴才有眼不识泰山,耽搁了您的事情,我在这儿说声抱歉。”
事情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刚刚还要起冲突的黑衣人在听了那神秘蓑衣人的几句话后,竟跑来向陈小丁赔礼道歉。
陈小丁不动声色地看看黑衣人,然后从茶棚里走出来,拱手还礼道:“这位大爷不必如此,我们原本也没有什么急事,权当陪几位兄弟练练拳脚、活动一下身体。不知该如何称呼您呢?”
黑衣人“呵呵”一笑,“在下柳士扁,在这虎头镇空落一些虚名,百姓们都称在下为‘虎头阿扁’。少主哪日得了空闲,请到寒舍一坐,柳某定当好好款待。”
“嗷,是柳员外,我和兄弟们先行谢过。我们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告辞。”陈小丁笑眯眯向柳士扁拱手作别,一挥手,带领兄弟们赶上马车离开。
没走几步,陈小丁听得身后又传来范进的惨叫声,柳士扁对他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你个该死的蠢材,不知道那是绿原少主吗?以后再随意行事给老子桶篓子,当心老子废掉你!”
陈小丁等人已离开,柳士扁也带人离开,街道上只剩下了范进和他手下的十几个兄弟。四周围观的百姓指点、围观一阵,也都在哄笑声中散开。
呆愣愣瘫坐在地上的范进两汪泪水不止地从眼眶中滑落,蜿蜒流过腊肠一样的长脸,无声地滴落在地。此时的范进已是鼻青脸肿,鼻孔里还有血流出。
“阿扁,你怎么比绿原那帮人还狠呐?还拿我们当自家兄弟不?!”
有几个手下兄弟走过来搀起了范进,一个就说:“大哥,咱们算个屁啊?吃苦受罪,得罪人的事都是咱们干,到头来屎盆子还得咱们顶着,这就是命啊!”
另一个摇摇头,宽慰范进道:“大哥,忍吧,你不也常说吗,‘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空天空’。”
一行人垂头丧气地离开街面上,返回各自家中。
虎头镇西门外几里地的一座庄园内,那个神秘的蓑衣人穿过回廊一瘸一拐地行走着。这儿便是柳士扁的柳家庄园,庄园内建筑装修都是十分奢华,甚至要胜过官宦人家。
柳士扁正在闭目养神,头枕在太师椅靠背上,回想着虎头镇见到绿原少主陈小丁的那一幕。门吱呀一声推开来,蓑衣人走进了柳士扁的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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