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征闲散倚在暗处，眸光淡漠扫过伏跪在地的黑明，心底盘算得通透。
世人皆说废柴常有逆天机缘，这话倒是不假。若是黑明真能靠着他给的东西闯出点名堂，倒也算一桩乐事。
当然，前提是这枚棋子，别蠢到撞上他这个反派。
说到底，黑明成败与否，于他而言无半分利弊，不过是闲来布的一局闲棋。
指尖轻抬，微光一闪。
一层细密的空间涟漪骤然在黑明身前漾开，磅礴无形的力量猛然裹挟住他。
还没等黑明反应过来，强烈的失重感骤然袭来，下一秒，他便被硬生生弹出这片隐秘空间。
光影流转，黑明瞬息落回雅致包间之中。
他怔怔盯着熟悉的雕花木窗，双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指尖发麻。
方才那番奇遇如梦似幻，短短片刻，竟让他生出恍若隔世的错觉。
背后一对黑色羽翼不受控制地扑扇，胸腔里的激动几乎要冲破理智。
“神人手段，当真鬼神莫测！”黑明嗓音发颤，拼命压制住翻涌的情绪，“这位无上存在，境界怕是早已超脱仙途桎梏。”
他未曾察觉，眼眸深处一抹细碎银纹悄然褪去，痕迹全无。
片刻平复后，黑明眼底迸发出狂热的光亮。
“原来是嫁衣仙功。”他低声呢喃，已然摸清功法玄妙，“无上存在知晓我天赋平庸，特意赐下这逆天功法。”
这功法不讲根骨、不看天赋，只需旁人修成功法，他便能窃取对方天赋修为，共享修行成果。
黑明越琢磨，身体抖得越厉害，连神魂都在震颤。
“简直匪夷所思！”他倒吸一口凉气，瞳孔骤缩，“此功若是外泄，必定掀起大陆浩劫。”
他后背骤然冒出一层冷汗，心底满是后怕。
修行数百年，他从未见过这般颠覆常理的秘术。若是早得此功法，他又怎会困在神通境停滞不前？
几番深呼吸压下躁动，黑明神色陡然凝重，暗自立誓死守功法秘密。
好在嫁衣功法表层看似寻常，并无异常，足以掩人耳目。
他在包间内来回踱步，眉头紧锁，暗自思索试炼之法。片刻后，目光锁定了自己那群跟班。
拿手下试水，稳妥无虞。
黑明满心盘算，浑然不知身后虚空微微扭曲。
一道带着戏谑的清冷视线，正将他所有心思尽收眼底。
空间微颤，视线转瞬消散。
隐蔽暗处，谢征收回目光，唇角勾起一抹凉薄又欠揍的笑。
他给黑明的光团里早动了手脚，仅凭一丝秘术，便能借黑明双眼洞悉万物。
做人做事，留后手是本能，哪怕无用，也不可无。
“蠢货。”谢征低声嗤笑，语气淡漠又带着几分戏谑。
另一边，黑明按捺不住狂喜，快步走出包间，招呼楼阁外的属下，准备返回黑天鹰一族。
他心中已有算计，第一个试验人选，便是他的姐姐黑颜玉。
黑颜玉天赋冠绝五大仙古族群，血脉返祖，修为已然抵达虚神境中期，是旁人望尘莫及的天才。
从前黑明活在姐姐的光环之下，满心嫉妒、不甘屈辱，打心底抵触这位天赋卓绝的血亲。
可如今手握逆天功法，他底气十足，笃定自己很快便能碾压黑颜玉。
毕竟，他背后站着一位无上存在。
“念其真名，可得永生……”低语在舌尖打转，黑明眼底狂热更盛。
遗迹深处，谢征随意寻了一处僻静山石落座，将黑天鹰族群的谋划暂且搁置。
棋子已然落定，布局尽数完善，他只需隐于幕后，静待时机收割成果，何必费心奔波？
比起急于求成，他反倒对气运之子叶凌更感兴趣。
先前他在朱雀一族传人赤灵身上埋下伏笔，若是不借机压榨叶凌一番，未免太过可惜。
离间挑拨，搅乱人心，这套手段他向来熟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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