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想起高二那年，他追自己的时候，也是这样笑的，笑得没心没肺，好像天底下没有什么事能让他烦恼。
不过现在，他的笑已经不是对自己了。
“菲菲，你看什么呢？”李梓瑜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一眼就发现她是在看陆深。
林菲菲立刻收回目光，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语气淡淡道：“没看什么。”
李梓瑜当然不信，压低声音说：“菲菲，你是不是还在生陆深的气？我跟你说，他这种渣男就不值得......”
“李梓瑜！”林菲菲突然放下茶杯，转头看着她，眉头微微蹙起：“你能不能别总说这些？”
李梓瑜一愣，张着嘴尬在了原地。
林菲菲的话立刻引起了同桌几个女同学的注意，纷纷转脸看了过来。
桌上一下子就安静下来，气氛有点僵硬。
林菲菲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看了一眼李梓瑜，心里叹了口气，放下茶杯站起来，对李梓瑜说：“出来一下。”
李梓瑜愣着没动，似乎还没反应过来。
“我说，出来一下！”林菲菲只好拉了拉李梓瑜。
李梓瑜这才站了起来，跟着林菲菲出了包厢。
紫云楼二楼的走廊上铺着米白色的瓷砖，擦得很干净，几乎能照出人的影子。
林菲菲走到走廊一头的窗边停下，转身看着跟在后面的李梓瑜。
李梓瑜低着头走过来，站在她面前，还是没说话。
“李梓瑜，我问你.......”
林菲菲看着她的眼睛，语气有些严肃：“你是不是觉得，只要你说陆深的坏话，我就会很高兴？”
李梓瑜抬起头，顿了顿才解释道：“不是的菲菲，我......我就是替你感到不值.......”
“我不需要！”林菲菲打断她，声音不大，但语气很坚决：“以后别在我面前说他坏话，我不想听。”
这话语气虽然不重，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李梓瑜的耳朵。
李梓瑜张张嘴又闭上，脸上的表情从不解变成了委屈，最后变成了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良久，李梓瑜才道：“为什么？菲菲？”
“没有为什么！”林菲菲不想解释，转过脸看向了窗外。
林菲菲的表情和态度顿时让李梓瑜的委屈更浓了，她想不明白，为什么林菲菲突然就变了。
“菲菲，你.......你到底怎么了？”李梓瑜问。
林菲菲咬了咬唇，想了想才缓缓道：“梓瑜，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想帮我出口气......但是梓瑜，我真的不需要。”
“我不需要你再帮我骂他，也不需要你替我不值。”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
说到这，林菲菲顿了顿，目光落在李梓瑜脸上，语气里多了一种她从没用过的认真：“梓瑜，你听好了，从今天开始，别再在我面前说陆深的坏话.......我不想听，也不爱听。”
“你要是还把我当朋友，就请记住这句话。”
“要是不愿意听.......”林菲菲停了一下，声音低了几分：“那以后我们就别做朋友了。”
李梓瑜浑身一震，猛的抬起头，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可喉咙口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时之间竟发不出声音。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林菲菲会对自己说出“别做朋友了”这种话。
“我说完了。”林菲菲看着李梓瑜泛红的眼眶，心里也不是滋味，但她没有像以前那样哄她，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你好好想想吧。”
说完，林菲菲便转身朝包厢走去。
李梓瑜一个人站在走廊上，看着林菲菲走远的背影，内心只剩下失落和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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