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事了，冷遥茱也动身回史莱克城了。
她毕竟是传灵塔的副塔主，如果没有必要的原因，还是不好离开太久的。
她坐在自己的机甲内，却无心驾驶，任由机甲内置的辅助系统带着这台机甲在天空中飞驰。
冷雨莱的脸一直在她脑海中浮现。
那张苍白、消瘦、满含恨意的脸，和十几年前那个妹妹判若两人。
冷遥茱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将那些纷乱的思绪压了下去。
她还有正事要做。
列车到达史莱克城时已经是深夜。
传灵塔总部灯火通明，巨大的塔身在夜色中如同一柄刺向天空的利剑。
冷遥茱没有回自己的住处，而是径直去了顶层的办公区。
千古东风的办公室里还亮着灯。
她推门进去时，千古东风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前摊着一份文件，眉头微皱。
看见冷遥茱进来，他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意外。
“冷塔主？这么晚了，你怎么……”
“我刚从明都回来。”冷遥茱在他对面坐下，将随身的手包放在桌上，“有些事想和塔主您谈谈。”
千古东风放下文件，靠在椅背上，看着她。
“龙渊那边的事？”
冷遥茱点了点头。
千古东风没有急着问，而是起身给她倒了一杯茶，推到她面前。
“说吧。”
冷遥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斟酌了一下措辞。
“联邦全体会议上的事，塔主您应该已经知道了吧？”
“当然。”千古东风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联邦全体会议这种影响极大的活动的情报，向来是第一时间就会出现在各大势力的办公桌上的。
“那您怎么看？”冷遥茱问。
千古东风没有立刻回答。他端起自己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像是在品味茶的味道，又像是在思考怎么回答。
“说实话，”他放下茶杯，嘴角微微上扬，“我支持龙渊的议题。”
冷遥茱的眉头微微皱起。
她本以为千古东风会反对。
传灵塔在史莱克城有大量的产业和利益——魂导器交易、稀有金属流通、甚至是情报网络。
如果史莱克城的特权被收回，传灵塔的利益必然会受损。
“支持？”她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一丝怀疑，“您确定？”
她下意识地觉得千古东风是不是被夺舍了。
“当然确定。”千古东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腹部，“冷塔主，我问你一个问题。传灵塔在史莱克城的业务，占总业务量的多少？”
冷遥茱想了想：“不到十分之一。”
“那就是了。”千古东风笑了，“不到十分之一的损失，换一个史莱克学院元气大伤，这笔买卖，可是划算得很。”
冷遥茱沉默了片刻。
她明白了千古东风的意思。传灵塔在大陆各地都有业务，不仅限于史莱克城。相比之下，史莱克学院几乎所有的根基都在史莱克城。
一旦治外之城的特权被收回，史莱克学院将面临联邦税务、司法、行政的全面介入，这意味着他们将失去维持了万年的自治权。
“您这是幸灾乐祸吧。”冷遥茱说。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