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在云脚步未停,缓缓解释:“晋王与陛下是一母同胞的至亲兄妹,陛下未登基前,二人兄妹情深、形影不离,关系最为亲厚。只是陛下登基执掌天下后,为避宗室干政之嫌、守朝堂规矩,才刻意疏远了几分。”
江别意闻言轻轻点头,心底却暗自腹诽。
哪里是看似疏远,分明是登基之后,身居帝位身不由己,不得不假装疏离。
可心底深处,从来都最偏宠这位亲兄长。
江春早前便在京城暗中置办过一处宅院。
好在宅子的地契都存于苏玉在京的私产之中,他入京前便拜托苏玉让人将宅子收拾妥当。
苏玉命自己的人彻底清扫规整,一应家具陈设尽数布置妥当,还贴心采买了靠谱的丫鬟与伙夫,只待他们入京落脚。
江春从长安街口离开后,去那座宅子看了一眼。
入内一看,院落整洁雅致,器物齐备,下人各司其职,一切皆打理得周全妥当。
他便先安顿谈一禾入内歇息,自己则另行调了一辆马车,再度策马折返长安街口,静静等候江别意出宫。
他堪堪在街口驻马等候片刻,便见两道身影缓步从宫门方向行来,正是江别意与景在云。
望见立在马车旁身姿挺拔的少年,江别意眼底掠过一抹明显的讶异,脚步微顿。
“你怎么来了?”
江春上前半步,“我来接夫人回家。”
一旁的景在云见此情景,方才在大殿积攒的郁结阴霾瞬间消散无踪,忍不住啧啧打趣:“瞧瞧,这是怕我把你家夫人拐回自己府中,一刻都等不及,特意折返来接。”
江别意看她心情好了些,心底也松了口气,顺势挽住她的手腕,“景大人随我一同回新宅吧,今日刚好收拾妥当,一起用膳,就当是热闹一场暖房宴。”
景在云含笑摇了摇头,婉言推辞:“我家中那人早已备好午膳等候,我不便缺席。不过倒是可以蹭一蹭你们的马车,顺路同行,正好沿路与你说说话。”
“这样也好。”江别意欣然应下。
二人并肩抬手,一同登上马车。
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视线。
江春立在车旁,望着紧闭的车帘,眼底掠过遗憾。
原以为此番总算能与夫人独处一路,好好说说话。
自从往京城这一路以来,江别意始终与景在云同车同行,他纵使满心惦念,也只能恪守分寸,极少有近身相伴,私语闲谈的机会。
怎么都入京了,她们还要坐一辆马车?
不过转念一想,他心底又稍稍宽慰。
白日相伴无缘,入夜总有独处之机。
景在云总不能彻夜相伴,宿在夫人院中。
马车按照景在云的吩咐,率先驶向江别意的新宅。
她方才随口提了一句,想要先认认路,日后往来拜访,寻她相聚也方便省事。
可待马车停稳,二人并肩下车,看清眼前宅院全貌时,景在云却瞬间怔住。
她望着眼前这座规制雅致、格局开阔的宅院,满眼不可思议,转头看向身旁的江别意,语气满是震惊:“这是你们新置办的宅子?”
江别意没来过这里,她是知道江春在京城有宅子的,见状并不意外,只以为是寻常宅院,闻言含糊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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