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这位大小姐欲盖弥彰的抗拒,林默的神色依旧是一派古井无波。
他单膝微曲,稳稳地顶住油纸伞的木制伞柄。
手里拿着那根纠缠不清的丝线,语气松弛。
“别光顾着吃,过来帮个忙。”
林默毫不客气地发号施令,完全没把她财阀千金的身份当回事。
“我都说了我不会!弄坏了算谁的?”
姜若云瞪圆了眼睛,满脸写着拒绝。
但身体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
她掀开毯子,将剩下的黄瓜放在旁边的小茶几上。
踩着软底拖鞋,吧嗒吧嗒地、不情不愿地挪到了青石板旁。
嘴上嫌弃到了极点,可她看向那把半成品油纸伞的眼神里,却藏着掩饰不住的浓厚兴趣。
这可是真正的国家级非遗技艺,花多少钱都买不到的体验。
林默连眼皮都没抬。
直接将一端理好的细长红线,塞进了她白嫩的手心里。
“我负责稳住这几十根伞架。”
“你负责捏住线头,顺着这个竹骨的孔洞探进去。”
“绕一圈,打个活结,再从底下拉回来递给我。”
他用低沉平缓的语调,简单拆解了步骤。
听起来似乎毫无难度。
姜若云扬起精巧的下巴,轻轻哼了一声。
“穿针引线而已,看本小姐的。”
她蹲下身子,两根葱白的手指捏住那缕红线。
然而,传统老手艺的门槛,从来不是靠着一腔自信就能轻易跨越的。
那把半开的油纸伞,内部结构复杂得令人眼晕。
几十根削得薄如蝉翼的竹片交叉林立,像是一个立体的八卦阵。
姜若云左手捏着线,小心翼翼地往林默指的那个孔洞里探。
“哎?怎么戳不进去?”
她换了个角度,手腕稍稍施加了一点力气。
结果红线不仅没有穿透孔洞,她的手背反而不受控制地一偏。
直接蹭到了旁边一根用来做底色的绿线上。
丝线本就带着强烈的韧劲。
被她这么胡乱一扯,红绿两根线瞬间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死死纠缠在了一起。
姜若云这下慌了神。
她赶紧伸出右手,试图去扒拉那根绿线,想把它们强行分开。
但越心急,手指越是不听大脑的使唤。
不过短短几秒钟的功夫。
原本理得整整齐齐的几缕彩线,硬生生被她这番操作,搅合成了一团乱麻。
几根细线甚至死死卡在了竹片的缝隙深处,成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疙瘩。
“哎呀,这线怎么打死结了!”
姜若云急得直跺脚,声音里带上了几分懊恼。
她那光洁的鼻尖上,很快沁出了一层细密的薄汗,满脸都是挫败感。
平日里追求完美的大小姐,面对这团糟,简直羞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林默静静地看着那团彻底报废的“线网”。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笑意,无奈地叹了口气。
“让你打个结,你在这给我表演翻花绳呢?”
姜若云咬着红润的下唇,委屈巴巴地抬起头,桃花眼里水光潋滟。
“我都说我不行了,是这线欺负我……”
她本以为林默会毫不留情地嘲笑她,然后自已接手这个烂摊子。
但他没有,林默松开了顶住伞柄的膝盖。
他站起身,修长笔挺的双腿迈开。
不紧不慢地绕过了那把撑开的半成品纸伞。
径直走到了姜若云的身后。
冬日的冷风在老宅的院落里打着旋,但姜若云却突然感觉不到任何寒意了。
因为身后的光线,被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完全遮挡。
一股混合着淡淡手工皂角香、以及老木头沉稳气息的味道。
瞬间将她整个人严严实实地笼罩。
两人之间的距离,被骤然拉近到了一个危险的临界点。
林默微微俯下身。
宽阔坚实的胸膛,隔着衣物,几乎严丝合缝地贴上了她的后背。
那种充满绝对压迫感,却又无比踏实的气息,毫无防备地降临。
姜若云的大脑“嗡”的一声,瞬间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僵在原地,一颗心突然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
这感觉太不对劲了。
在这熟悉的雨声和老宅的气息中,姜若云忍不住想起了昨晚。
昨晚外面的雨也下得很大。
两人被逼无奈,只能挤在这间屋子唯一那张吱呀作响的老木床上。
哪怕盖着同一条被子,林默却像尊入定的老佛。
硬生生在两人中间划出了一道楚河汉界。
一整夜,他连她的指尖都没碰一下,规矩得简直令人发指。
姜若云当时气得咬牙切齿,甚至在心里偷偷怀疑这男人是不是那方面不太行。
可现在算怎么回事?
昨晚当柳下惠,今天却猝不及防地来了个近乎蛮横的背后抱!
那股从后背传来的温热压迫感,带着一种让人无处可逃的侵略性。
这男人的体温怎么这么烫?
林默从她身侧伸出双臂,形成了一个绝对占有的半拥抱姿势。
将她整个人牢牢圈在了自已的怀里。
“别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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