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伯看着巷口的漫天血花,不由叹了口气,像在感叹一去不复返的安逸时光。
“我们这些老东西啊,已经活够本了啦。你们还年轻。”吴伯笑着道。
完,他一把扯下成衣铺墙上的旧布,布面之上符文大亮,竟是一卷残破的阵旗!
整条西街,在这一刻,彻底撕下了市井伪装。
云擎沉默看着手中的卷轴。
他忽然想起前些日子,吴伯还坐在成衣铺门槛上,眯着眼给他量袖长,嘴里絮絮念着:“云掌柜这身段啊,穿粗布可惜喽,不看看伯伯这里别的料子?送你!”
云擎指尖微微收紧。
那边,漫天花影挡下老孙头的糖丝,花罗绮立在血花之中,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红唇缓缓勾起。
“咯咯咯,有趣。”
她的笑声在血花间回荡,像是看到了什么好戏。
“本真人今日倒要看看,这条西街里,到底藏着多少见不得人的鼠辈。”
她的目光从赵铁匠的断臂上滑过,又看向老孙头的糖丝,眼底的兴奋越来越浓。
“真是……炼器的好材料啊哈哈哈!”
她抬手,漫天血花轰然炸开!
花瓣化作无数猩红的飞刃,裹挟着化神期的恐怖威压,铺天盖地地砸向西街。
每一片花瓣都带着足以撕裂金丹修士护体真气的锐利锋芒,成千上万片同时倾泻而下,像是下了一场猩红的刀雨。
裴君尧一剑横空,紫极天罡被他催到了极限,剑气清正如紫霞初升,硬生生斩开第一重血花。
赵铁匠一锤砸,火虎与血花碰撞,发出“滋滋”的声响,数十道花刃被他砸成飞灰,火星溅了一地。
老孙头的糖丝织成一张大网,和吴伯一起将几个来不及躲闪的街坊护在
然而,每一片花瓣下,糖丝就黯淡一分,老孙头握着糖勺的手开始微微发抖。
化神之下皆蝼蚁,这句话不是在修辞。
花罗绮看着这些螳臂当车的蝼蚁,只是轻轻笑了一声。
红袖一挥。
轰!
老孙头的糖网瞬间崩裂,无数金色丝线在风中碎成齑粉。吴老伯的阵旗被撕开一道大口子,旗面冒着黑烟,他整个人被气浪掀飞,撞在成衣铺的门板上。
裴君尧剑光寸寸崩裂,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砸在馄饨摊旁,唇角溢血。他身中数创,血已经染红了衣襟。
但他死死咬着牙,挡在柳娘屋门前,一步未退。
赵铁匠独臂抡锤到底难支,火虎被血花吞没,铁锤脱手飞出,整个人倒飞进铁匠铺里,撞塌了半面墙。
砖石滚,将他埋在底下。
花罗绮居高临下地俯瞰着这条残破的街巷,身影从漫天血花中缓缓降下,笑得妖异而残忍。
“今日,一个都别想走。”
西街,节节败退。
夜晦站在铺子门口,浑身绷得像一张拉满的弓。
化神威压如山如海,压得他胸口发闷。吞噬之力在体内躁动不安,疯狂撞击着残破的经脉。
梦里的火光与眼前的血花重叠,
西街,血影,黑火,覆灭。
夜晦眼底猩红隐现,他不受控制的抬起手。
但指尖刚动,一只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上。
温润,有力,带着一股让人安心的重量。
云擎从他身侧走过。
玄衣微扬,神色平静。
夜晦愣愣地看着他的背影。
“云掌柜!”
柳娘声音骤紧。
裴君尧撑着剑,瞳孔一缩,哑声道:“别过来!”
他知道云擎不凡,可再不凡,也敌不过化神啊!
吴伯更是脸色一变,几乎急得跺脚:“孩子,快走啊!”
“你个有素质的,这时候讲什么义气。”老孙头咳着血骂道。
云擎没有理会身后众人震惊的视线,他走到街心,抬眼望着漫天血花,看着这毫不讲理压下来的命运杀局。
“呵。”
他突然笑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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