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点不大,仅仅拇指大小,在明亮的烛火下泛着温润诡异的光泽。可就在这道神光现世的瞬间,整座大殿温度骤降,刺骨寒意席卷全场。
跪地的文武百官齐齐打了个寒颤,不少人浑身不受控制地发抖,心底的恐惧疯狂滋生。
这不是魂力压制,是层次碾压维度的本能敬畏。
“朕能坐在这里,不是靠什么虚浮天命,更不是靠你们推让。”
徐晏离指尖轻轻一捏,那团混沌神光瞬间碎裂,化作漫天细碎光点,洋洋洒洒飘落,落在众人肩头、发间、手背。
“朕登临帝位,只凭一个理由,朕,比你们所有人都强。”
光点落身的瞬间,不少朝臣闷哼出声,浑身巨颤,几人直接撑不住瘫软在地,脸色惨白如纸,冷汗瞬间浸透了朝服。
没有攻击,没有惩戒。
仅仅是他的力量余威,就足以让这些凡俗朝臣体会到彻骨的恐惧。
“所以,别在朕面前耍任何花样。”
淡淡一句警告,轻飘飘落下,却比任何酷刑威慑都管用。
徐晏离收回手,转身径直落座龙椅,慵懒靠在椅背之上,随意翘起二郎腿。冕冠玉串轻轻晃动,光影明明灭灭,衬得他眉眼冷淡又桀骜。
“朕的耐心,向来不多。”
整座大殿死寂一片。
满朝文武无人敢动,无人敢言。
方才藏在众人眼底的不甘、怨怼、私心算计,此刻尽数被极致的恐惧碾碎,消失得一干二净。
侧旁座椅上的许家伟,看着眼前这碾压朝野的一幕,脸色灰败得如同风化枯石。他张了张嘴,想要出声,喉咙却干涩堵塞,只挤出一丝破旧风箱般的气音,再无半分帝王姿态。
“平身。”
两个字轻落,跪地众人如同蒙大赦,慌忙起身垂手而立,头颅埋得更低,身形僵硬,半点不敢造次。
徐晏离懒懒靠在龙椅上,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阶下众人。
他心里清清楚楚。
这群人里,有当年背弃长公主、落井下石的叛徒;有暗中参与刺杀他的帮凶;有勾结圣灵教、祸乱朝局的奸佞;更有表面恭顺讨好,背地里肆意诋毁、骂他野种的伪君子。
所有人、所有事,他尽数记在心里。
只是他不急。
旧账不必一次性算完,恶人可以慢慢清算,恩怨可以慢慢了结。
这场登基大典,还远远没有结束。
接下来的流程繁琐枯燥,耗费人心力。祭天、告庙、颁诏、赐宴,一套规制流程从头到尾走完,从清晨一直折腾到午后。
徐晏离端坐龙椅,全程神色淡然,无喜无疲,稳稳撑完所有仪式。
反倒底下一众官员苦不堪言,尤其是年迈老臣,跪起反复,膝盖早已肿痛发麻,却没人敢有半分怨言,只能咬牙硬撑。
午后时分,所有繁琐仪式终于落幕。
百官尽数退朝,空旷大殿只剩徐晏离和几名贴身内侍。
他靠在龙椅上,双目微阖,指尖轻轻敲着扶手,节奏缓慢又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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