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还是出来玩了。
相识几年，他们还是第一次抱着玩的目的，一起出门。
两人肩并着肩，望着人来人往的街道。
说是肩并肩，但灵灵一米四的个子，头顶只堪堪到路灵的肚子往上一点儿。
她穿着一件偏男款的外套，两只手插在兜里，下巴半缩在衣领里，走起路来步子不大，却不紧不慢，稳得出奇。
“去哪？”她淡淡的问，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
路灵低头看了她一眼。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居然有一种带着家里长辈出门的错觉。
小孩子那一套在灵灵身上完全不适用。
她太成熟了，成熟到路灵每做一个决定之前都要在心里过一遍，生怕自己的每一个决定都会被她毫不留情的说一句幼稚。
“去年轻人们都喜欢去的地方看看吧……”路灵犹豫着开口，话一出口就觉得自己说得有点蠢。
“哦。”
灵灵淡淡应了声，算是同意。
呼……
路灵竟然松了一口气。
正要迈步，衣角忽然被人扯住了。
力道很轻，轻到像是被风刮了一下，但那只攥着他衣角的小手又确确实实的存在着。
“这样，不容易走丢。”灵灵淡淡的解释了一句，眼睛看着前方，没有看他。
“嗯……”
希望如此。
路灵在心里补了一句，却说不清这句话是说给谁听的。
然后，两人去了一些比较热门的地方。
奶茶店，商场，猫咖，动物园……
一路上，灵灵没有开口要任何东西，但眼睛一直在看。
看人，看物，看一切她平时不会多看第二眼的人间烟火。
那种眼神不是小孩子的好奇，而更像是在认真的记住什么。
最后一站。
摩天轮。
轿厢缓缓上升，城市的灯光在脚下铺成一片流动的星河。
灵灵趴在玻璃上，鼻尖几乎贴着冰凉的玻璃面，俯瞰着不断缩小的地面。她没有回头，声音却忽然响了起来。
“路灵，你不要再以身犯险了。”
这句话来得毫无预兆，和摩天轮，和夜景，和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格格不入。
她没有看他，目光一直落在下方星星点点的人烟里。
路灵看着她的侧脸，玻璃上映出她淡淡的轮廓。
“嗯，不会的。”
“在你来之前，我的上一任猎人搭档遭遇了不测。我不希望你……”
灵灵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但她的手指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收紧了，指节抵在玻璃上，微微泛白。
“放心吧，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杀的了我。”路灵对她笑了笑，语气轻松。
“嗯……”
灵灵忽然转过身来。
两步。
她和路灵之间不过隔着两步的距离，她一迈就到了。
她站在他面前，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深深的，像是要一直看到底。
路灵被她看得几乎要绷不住表情。
他还以为她要说什么。
教训他的自大也好，骂他一句不自量力也好。
结果她没有。
她只是在身边坐了下来，轻轻的，贪心的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
路灵微微侧目。
小灵灵已经闭上了眼睛，睫毛安安静静地垂着，呼吸很轻，像是真的睡着了。
就这样……就这样也好……不能再进一步了，不能更近了……
不知道是谁的想法，是灵灵的，也有可能是路灵的。
唉……
路灵在心里长叹一声。
今天算是结束了。
他靠后仰躺，有些劳累的闭上眼睛。
……
……
另一个次元的空间里，金发如瀑的女孩凭空而立，透过层层叠叠的时空屏障俯视着这一幕。她的唇角缓缓扯出一抹饶有兴致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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