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姬又倒了一杯。雪崩又喝了一杯。舞姬再倒，雪崩再喝。他已经喝了很多，但他的眼神依旧清澈。他没有醉，也不能醉。醉了，就会说真话。说了真话，就会死。
突然，殿中的烛火同时熄灭。舞姬们发出惊呼，丝竹之声戛然而止。雪崩猛地坐起身，手按在腰间的匕首上。“什么人？”
没有人回答。
“来人！护驾！”雪崩大喊。没有人应声。寝宫外的侍卫，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雪崩的心沉到了谷底。他知道，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从黑暗中走出。黑色劲装，鬼脸面具。龙神斗罗。
雪崩的瞳孔猛缩。“是你？”
独孤雁看着他，没有说话。
“是雪清河派你来的？”雪崩的声音在颤抖。“他来杀我了？”
独孤雁依旧没有说话。
雪崩苦笑。“我就知道，他迟早会动手。我装疯卖傻十几年，还是逃不过这一天。”
独孤雁看着他，终于开口。“你不是纨绔。”
雪崩一怔。“你知道？”
“知道。”独孤雁淡淡道。“你是我见过最聪明的皇子。装疯卖傻十几年，骗过了所有人。包括雪清河。”
“那你为什么要杀我？”
“因为你是天斗帝国皇室唯一的正统继承人。”独孤雁看着他。“天斗帝国必须灭亡。你不能活着。”
雪崩沉默了。他看着独孤雁，眼中满是绝望。“我不做皇帝，行不行？我可以离开天斗城，隐姓埋名，再也不回来。”
“不行。”
“为什么？”
“因为你是皇室的人。皇室的人活着，天斗帝国就活着。只有皇室的人都死了，天斗帝国才会真正灭亡。”
雪崩苦笑。“原来如此。”
他站起身，拔出腰间的匕首。“我不会束手就擒。”
独孤雁看着他，没有说话。
雪崩冲上来。匕首刺向独孤雁的胸口。独孤雁没有动，只是抬手，轻轻一点。一道墨金色的光芒没入雪崩的额头。雪崩的身体猛地一僵，手中的匕首掉落在地。他的眼神渐渐涣散，身体缓缓倒下。
“对不起。”独孤雁轻声道。
她转身，消失在黑暗中。身后，雪崩的尸体躺在地上，眼睛还睁着。他的脸上，带着解脱的笑容。装疯卖傻十几年，终于不用再装了。
第二天清晨，雪崩的死讯传遍了天斗城。
雪夜大帝悲痛欲绝，下令彻查。千仞雪假惺惺地跪在灵堂前，哭得撕心裂肺。天斗帝国的大臣们议论纷纷，有人说是意外，有人说是谋杀，有人说是魂兽所为。没有人知道真相，也不会有人知道。独孤雁站在龙殿前的平台上，看着远方的天际。
“青兰。”
“嗯。”
“天斗帝国的皇室，还剩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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