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舂新叹道:“哎,这人世间,谁又没有犯错的时候?何况,他爹是他爹,他是他。再说悭帝也并非事事都做得不对。疆域版图越大,治理起来本就繁杂棘手。”
“依我看,他算得上是个通情达理之人。再者,他能拿到咱们清儿那封旧信,本就是一段机缘。我身为月葵族君主,向来金口玉言,不管是谁持那封旧信前来见我,我都该卖上一份情面。况且一番交谈下来,也能看出——他是位明君。”
“也就你,大人有大量。”茺言说道。
“哎,你且往后看吧,跟他合作,或者说是帮他们,也是帮我们自己。能跟这样一位主君搭上线,说不定也是我们自己的机缘。”王舂新笑道。
茺言听了这话也笑了,“我听你的。”茺言说。
夜晚,万籁俱寂,只有这里热闹不迭。
“你要死了,你要死了呀!我辛辛苦苦舔着张老脸去求人要钱,你倒好,就整日窝在这里,还天天在背后戳我的脊梁骨,你可真行啊!我真是白生你了,我现在恨不得把你大卸八块!”
窦敏苁怒气冲冲地说着,深更半夜跑到广云楼,一把揪着儿子邵麒的耳朵,将他硬生生拽了出来。
“你真是要气死我是不是!”窦敏苁说着,瞬间哭了出来,干脆瘫坐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娘!娘,我不是故意的,娘,我实在是心里闷得慌啊!”邵麒连忙说道。
邵麒作势要去扶窦敏苁,窦敏苁一把甩开了邵麒的手。没料到这一挣,恰好碰到桌上散落的琉璃盏碎片,当即刮破了窦敏苁的胳膊,鲜血瞬间渗了出来。
“娘,我这就去给你找药。”邵麒急忙道。
“慢着,你别去!你现在这般模样,就像拿着刀子往我心上扎!我人都快要气死了,还要什么药?我不活了,我不活了!”窦敏苁哭喊着。
“娘……”邵麒扑通一声跪落在地,“对不起娘,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心里烦闷,想来寻个乐子罢了。您也知道,这广云楼不过是唱曲跳舞,并无别的勾当。”
“你还要有什么别的勾当?你能做的、不能做的,都是什么样子?你做没做,你自己心里清清楚楚!你到现在还跟我扯这些破事、腌臜事!我真是恨不得当初一碗药,直接把你药死,我也落得一身干净!”窦敏苁声嘶力竭地吼道。
“娘,我真的错了,真的!”邵麒也哭了起来,“对不起娘,我真的悔不当初。”
窦敏苁稍稍平复了心绪,开口道:“如今你娘我讨来了一千两银子,咱们母子俩,也可以从头过活了。”
“一千两银子在哪啊,娘?”邵麒问道。
“我自会让你看见。”窦敏苁说,“你若是安分守己,我自然还能扶着你再往前走。前提是,你必须把这些乱七八糟的勾当断得干干净净,这广云楼,你再也不能踏进来半步,听到没有?”
“是,娘,我再也不来了!我今日就彻底断干净,往后重新做人!”邵麒连忙应道。
“这是什么?”罗天杏问道。
“这是您父亲,他要自己,去填补那笔亏缺,毕竟他说,此事是由他负责的。”汝清回道。
“是那批石头的事?”罗天杏追问。
汝清点了点头。
“这批石头的事,还真是挺棘手的。”罗天杏暗自思忖,“说到底,我爹是帮着女婿打理事务,出了亏损,他自掏腰包看似理所应当,可他终究是我的父亲。哪有老丈人帮女婿做事,反倒要自己兜底补亏空的道理?”
罗天杏沉吟片刻,轻声感慨了一声。
汝清闻言微微一笑:“那不如由娘娘您出面,自掏腰包先补上这份亏空,既尽了孝心,也能两全其美,您看如何?”
“倒也不是不行,数额并不算多。”罗天杏说道,“只是我先替我爹垫上归垫上,这事终究要查出幕后真凶,一定要将那些人绳之以法。做事行事,哪能随意损毁旁人财物,还把东西随手丢进河里的道理?”
汝清当即竖起大拇指:“娘娘英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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