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敌军此刻已然落败,军心必定遭受重创。
而己方军队则精神振奋,军心重新燃起,正是气势如虹的时候。
此时不趁势展开反攻,再次击破敌军,还等什么时候呢?
花又兰目光一凝,手持大枪,决然道:“子龙将军所言极是,此时不趁势反攻,更待何时?”
“咱们杀!”
这时,赵云上下打量起花又兰来。
这位西凉女将,此刻身上血迹斑斑,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
以她现在这种身体状况,还能再次投入战场吗?
赵云不禁皱起眉头,心中有所顾虑。
要知道陈哲临行前可是特意叮嘱过他,一定要确保花又兰的安全。
现在花又兰身上有伤,他本就觉得自己没能及时赶到负有一定责任。
要是再任由花又兰上战场,万一她再有个闪失,丢了性命,他该如何向陈哲交代呢。
毕竟敌军中高手如云,武艺超凡之人不在少数。
谁能保证花又兰不会再碰到像文鸯那般武艺高强的人呢?
“花将军,你瞧你身上带伤,要不先回关城养伤吧。”
“反攻敌营的事儿,就交给我赵云好了。”
不管是出于关心,还是为了自己免责,赵云当下便劝说花又兰。
花又兰却傲气十足,毅然决然道:“这点小伤算什么,子龙将军不必担忧,我还能再战。”
“咱们走,痛痛快快杀一场,好一雪前耻!”
说完花又兰没给赵云再次劝说的机会。
她纵马提枪,再次朝着战场冲去。
而她身后的汉军士卒,也如狼似虎,重新燃起战意,呐喊着追随她冲了上去。
看着花又兰远去的背影,赵云长叹一声,摇头感慨道:“陈丞相的识人之能,真是无人能及啊。”
“他说他这位妹子性情刚烈,争强好胜,果然如此……”
赵云想起了陈哲说的话。
陈哲说过,花又兰一旦冲动起来,谁都拦不住。
他能做的,就是尽可能保护好花又兰。
想到这儿,赵云收起感慨,手中龙胆枪一挥,激昂道:“白马义从听令,随我再杀叛贼!”
伴随着一声长啸,赵云单人独骑,如一道白色长虹般,疾冲而出。
那些还沉浸在血战氛围中的白马义从,挟着震天的喊杀声,如汹涌的洪流般席卷而出。
两队汉军会合一处,追着溃散的敌军,一路猛烈碾压过去。
一时间,又是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溃逃的敌军被杀得鬼哭狼嚎。
汉军在后面穷追不舍,敌军则疯狂奔逃。
文鸯拼命地抽打战马,一刻不敢停歇地狂逃。
他时不时回头张望,生怕被赵云追上。
毕竟他深知赵云武艺高强,自己这点本事,根本不是对手。
一旦被追上,恐怕性命难保。
到那时,别说什么功名利禄,为父报仇了,
命都没了,一切就都化为泡影。
于是,他不敢有丝毫迟疑,只顾一路夺命狂奔。
终于,似乎成功甩掉了汉军。
前方尘雾弥漫,隐隐约约有一队兵马朝他奔来。
文鸯大惊失色,脸上瞬间布满惊恐。
怎么这里又冒出一队兵马?
难道是汉军的第二拨援兵?
要是这样,那陈哲也太神了吧,不仅救下了花又兰,竟然还设下了反杀之计?
那这人的智谋,简直如同神明一般!
文鸯绝望了,这一次,他是真真切切地绝望了。
己方军队被赵云所部击退,已然军心大乱,士气低落。
在这种情况下,哪怕碰到汉军的一支二流军团,也必定会一败涂地。
更何况陈哲是什么人,那可是心狠手辣之辈。
既然要派出第二路人马,肯定会派出一支极其精锐的军团。
不是张辽的并州狼骑,就必定是张郃的大戟士军团。
碰上如此强悍的军团,自己哪有胜算?
恐怕手底下这队人马,就要全军覆没了。
到时候,该如何向石重贵交代?
以石重贵的狠辣,不把自己一刀砍了才怪。
“罢了,只能拼了!”
“尽量保存些实力,给大王留下点兵马。”
“反正这也不是我不肯拼死作战,而是大王的计策被那陈哲识破。”
“大王就算要责备我,总不至于定我的死罪吧。”
文鸯思绪飞快转动,自我安慰着。
于是他重新握紧手中长刀,做好了殊死一战的准备。
他麾下的士卒们也都绷紧神经,准备迎接一场血战。
前方,尘雾渐渐靠近,旗帜也越来越清晰。
文鸯脸上视死如归的神情,转眼间变成了狂喜。
“徐”字旗。
来的军队打着“徐”字旗号。
而且,看他们身上的衣甲,分明是自己人的衣甲!
是自己人!
是徐光统帅的秦军!
“竟然不是汉军,真是天无绝人之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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