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於炼金术,雷古勒斯心里確实好奇。
但不得不说,炼金术还得看法国,看布斯巴顿,看尼可勒梅。
在英国魔法界,想了解炼金术,途径少得可怜。
霍格沃茨倒是有这门课,但要到七年级选修,.阶段才开。
等选上这门课,离毕业也就不远了,一年时间,能学出什么
所以大多数英国巫师对炼金术的认知,朴素得可怜。
他们以为炼金术就是製作魔法道具的一门手艺,给坩堝刻上符文让它自动搅拌,给手套施咒让它防火防水,製作门钥匙让它能把人拽走。
但这是製作魔法道具,不是炼金术。
雷古勒斯在心里分析这两者的区別。
製作魔法道具,是在现有物品上加功能。
给一块木头刻符文,让它能飞,给一件袍子施咒,让人穿著它能在水下呼吸,给一面镜子施加魔法,让它能显示你的敌人。
东西还是那个东西,只是多了点用途。
甚至魔杖,扫帚,隱形衣,都属於魔法道具。
但炼金术不是这样。
炼金术改变的是物质的本质,铅变成金子,就是从里到外都成了金子。
分子结构变了,原子排列变了,那它本质上就是另一种东西。
製作魔法道具是加工,炼金术是转化。
製作魔法道具的东西会磨损会失效,炼金术的成品是永久性的。
最典型的例子就是魔法石。
那东西能持续產出长生药,能一直点石成金,完全不用担心用一次就废。
雷古勒斯想著,倒也难怪英国魔法界在炼金术上没什么拿得出手的人物。
没教育,没传承,没积累。
巫师们对炼金术的理解停留在做道具这个层面,怎么可能出成果
炼金术是魔法的高深分支,是古代魔法,魔药,变形,符文的交叉领域。
它门槛极高,能真正掌握的人极少,就算是布斯巴顿,毕业生里能做出像样炼金道具的也没几个。
而尼可勒梅——
雷古勒斯看向对面那个白髮老头。
出生於1330年代,中世纪晚期到文艺復兴早期那拨人。
连魔法史教材都把他放在中世纪后期到近代早期的魔法人物那个段落里介绍。
点石成金,长生不老药,这两样东西,隨便拿出一样都够载入史册。
他把两样都做到了,就凭这一块魔法石,他摘得炼金术的桂冠,成为有歷史记载的最伟大的炼金术师。
没有之一。
雷古勒斯想著这些,脑子里突然冒出另一个念头。
关於他自己,关於裂解咒。
裂解咒是让秩序回归混沌,让整体失效,让存在本身瓦解。
用他脑子里那个词来说,就是熵增,让混乱度增加,让秩序崩塌。
炼金术正好反过来。
点石成金是把铅这种普通金属,变成金子那种更有序的结构。
长生不老药是把衰老的身体,维持在一个稳定的状態。
它能让石头自己动起来,赋予死物以活性,让物品记住曾经的主人,在需要时自动响应呼唤。
这些都是让混沌凝聚成秩序,是熵减。
如果裂解咒代表毁灭,那炼金术代表的就是创造。
熵增与熵减,毁灭与创造,两个方向,像一个硬幣的两面。
但有一个问题。
让东西乱掉,世界自己就会做,而且它一直在做,万物都在往熵增的方向走,这是自然规律。
而让东西变得有序,让混沌变成秩序,那是逆著世界走,那得和世界对著干才能做到。
从这个角度看,炼金术確实比裂解咒高明。
雷古勒斯承认这一点。
他不盲目自大,知道自己的裂解咒立意再高,也只是顺著世界走。
而尼可勒梅的炼金术,是逆著世界走了一辈子。
但在魔法的世界里,创造和毁灭,真的就是对立的吗
雷古勒斯想著那些星辰。
恆星在燃烧,在聚变,在把氢变成氦,把氦变成碳。
那是创造,是在製造更重的元素。
然后恆星死了,爆发了,把那些创造出来的东西拋射到宇宙空间。
那是毁灭,是让秩序重新变成混沌。
但那些拋射出去的东西,又会凝聚成新的恆星,新的行星。
创造和毁灭,应该是一个圈,它们或许並不对立,更像循环。
雷古勒斯想著这些有的没的,不觉得时间过去多久。
尼可勒梅看了眼墙上掛钟,然后颤巍巍站起来:“雷古勒斯,阿不思,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吃的。”
邓布利多笑呵呵地点头:“好。”
雷古勒斯起身要去帮忙。
邓布利多没拦著,也没主动提帮忙,就坐在那儿,脸上带著那种好笑的表情。
雷古勒斯刚站起来,尼可已经伸手拦住他。
老头笑著说:“不用不用,准备食物是我愿意做的事,你坐著,陪阿不思聊天。”
雷古勒斯动作停了一下,看向邓布利多。
邓布利多还是那副神情,好像眼前这一幕很有趣。
他又坐回去,语气礼貌:“麻烦勒梅先生了。”
尼可摆摆手:“不麻烦,小巫师来了,这里才有活力。”
他略带嫌弃地看了邓布利多一眼:“不然这里只有两个老头,闷得很。”
邓布利多笑起来,鬍鬚一翘一翘的,也不反驳。
尼可倒腾著小碎步往外走,步子迈得不大,频率倒挺快,两只胳膊微微摆动著,整个人看起来像一只企鹅在赶路。
那背影佝僂著,却又有种说不出的轻盈。
雷古勒斯看著他消失在门口。
那走路的姿態,那小碎步,作者壮水之主携《霍格沃茨的雷古勒斯:星空之主》在可乐小说等你。那微微摆动的胳膊——
又是熟悉的既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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