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见格林德沃,不管准备得多充分,不管雷古勒斯现在有多强,面对那种级別的巫师,谁也不能保证会是什么感觉。
可能被压制,可能被影响,可能回来后才发现自己哪里不对劲。
格林德沃不是邓布利多。
对邓布利多,雷古勒斯有过直接接触,听过他的引导,感受过他的方式,虽然谈不上有多深的了解,但相处时,雷古勒斯是放心的。
而格林德沃,他所有的印象都来自二手信息,书里的记载,別人嘴里的描述,报纸上的旧闻。
那些信息拼凑出来的形象太模糊。
一个无比强大的巫师一个失败者一个被关起来的老人一个曾经搅动整个欧洲的人
哪个都不准確。
雷古勒斯不会因为这次安排確实让他获利,就觉得格林德沃是友善的。
正相反,到了那种级別,人已经不能用简单的善恶来判定。
他们只分两种,需要的,和不需要的。
有用,就可以被安排,没用,连被看见的资格都没有。
他现在被安排了,被看见了,被投入资源了。
这只能说明一件事,在格林德沃的视野里,他属於需要的那一类。
至於需要他做什么,需要他变成什么样,需要他在什么时候出现在什么地方,他不知道。
但芙蕾雅可以告诉他,或者说,她会站在他这边。
雷古勒斯认真地看她一眼,点了下头:“知道了。”
夏日的太阳已经落到海平线附近,海面反射著最后的余辉。
两人站了一会儿,芙蕾雅看著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最后只是摇了摇头:“算了,下次再说。”
雷古勒斯没追问,他转过身,面对她。
她递过来一个东西,门钥匙,一枚刻著符文的银幣。
雷古勒斯没接,他心里有股衝动,来自守护神。
参宿五点亮后,他对守护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守护不只是防御,不只是抵挡,不只是站在前面。
守护也可以是一种姿態,一种表达,一种让被守护的人安心的方式。
守护神是他內心的映射,它渴望什么,他就渴望什么。
而此刻,那只银白色的鸟,在他意识深处振翅。
它想飞。
它想带他飞。
它想让他以它喜欢的方式,离开这里。
雷古勒斯看著芙蕾雅,笑了一下,带了点得意,带了点显摆。
他想在走之前,再留个印象,不光是给她,也是给可能看见这一切的那个人。
邓布利多同款,喜欢吗
星空鳶从他胸口涌出,银白色的光芒,双翼展开,星辉洒落。
它比之前更亮了,每一根羽毛都清晰可见,每一缕星辉都像活的一样。
它绕著芙蕾雅头顶盘旋了一圈,星辉洒下来,落在她头髮上,肩上,髮辫上。
芙蕾雅愣住,她抬起头,看著那只盘旋的鸟,眼睛睁得很大,那些星辉落在她身上,像给她披了一层薄薄的光。
她的表情变化很明显,很有层次。
疑惑。
然后恍然。
然后不可置信。
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守护神,实体化的肉身守护神。
她也认出了这只鸟,事实上,在第一次看见它时,她就认出来了,星空鳶,能穿梭空间的神奇动物。
她知道这意味著什么。
眼前这只鸟,是能和凤凰比肩的东西。
邓布利多的凤凰。
她嘴唇微微张开,看著那只鸟,看著那些洒落的星辉,看著那个站在自己旁边的男孩。
星空鳶盘旋完一圈,然后它振翅,双翼完全展开,银白色的光芒瞬间变亮,像有什么东西被点燃。
它扑向雷古勒斯,与他融合,光芒笼罩全身,把他整个人裹在里面。
那些光芒像活的一样,流动,缠绕,把他包裹成一个银白色的茧。
然后消失,什么都没留下。
只有星辉还在空气中飘荡,慢慢落下,落在芙蕾雅的头髮上,肩上,髮辫上。
芙蕾雅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许久,她低头看看自己的手,那里还残留著一点星辉的光。
她又抬起头,看看刚才雷古勒斯站的位置,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又过了很久,她突然笑起来,笑出了声,笑得肩膀都在抖。
笑著笑著,她又收了声,只是看著那个方向,看著雷古勒斯消失的地方,看著远处。
表情莫名。
雷古勒斯在一条通道里穿行。
星空鳶展开的通道,像在空间里开了一条路,又仿佛路本来就在那里,只是被它找到了。
周围的景象很模糊,偶尔有亮光闪过,像星星,又像远处的灯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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