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举著魔杖,表情平静,目光落在那座小岛上,海风吹动他的头髮。
小岛上,屏障浮现的瞬间,面具人首领就知道遭受了攻击。
但他没见过这道魔法。
他见过另一道,第一夜那个男孩使用的灰绿色咒语,他亲眼看见那道魔法要了同伴的命。
但他不知道这两道咒语其实是一个魔法的两种形態。
事后他还进行了復盘。
那道魔法威力强大,但它是可以躲的。
只要视线不离开那个男孩,只要留意他的魔杖指向,只要在他施咒的瞬间做出规避动作,以他们的反应速度和战斗经验,完全有可能躲开。
他把这个判断告诉了所有人。
但他不知道,雷古勒斯真正的攻击手段是空间折跃和空间锚点的结合,能让咒语越过传递过程直接命中目標。
那一幕,他没看见,他以为裂解咒就是这样,强大,但可以躲。
所以他的同伴们都被误导了。
但此刻,当雷古勒斯用出第二形態时,他交代的那些东西已经没意义了。
因为这道咒语,从一开始就躲不了。
这道攻击没有魔杖指向,没有咒语光线,没有任何可以预判的跡象。
他甚至不知道攻击已经来了,直到屏障被衝击的波动告诉他。
七个面具人反应极快。
首领和另一个经歷过第一夜战斗的面具人瞬间撑起铁甲咒。
透明的屏障在他们身前展开,把自己全身罩住。
另外五人中,有三个也同时做出同样的动作,铁甲咒的光芒接连亮起。
剩下两个没这么做,他们选择躲。
他们直接骑上扫帚,向两侧疾飞,试图脱离攻击范围。
但裂解咒第二形態是范围攻击,速度是音速。
那两个面具人飞出去不到两米,身体突然僵住。
然后他们开始瓦解。
从外到內,那些曾经构成他们的一切,在同一时刻失去整体的意义。
没有血,没有惨叫,没有任何挣扎的跡象,只是存在,然后不存在。
最后只剩两撮灰,被海风一吹,散了。
五个面具人眼睁睁看著两个同伴在自己眼前消失,什么都没留下。
铁甲咒还撑在身上,但那层透明屏障此刻显得无比脆弱。
同时,裂解咒的余波还在扩散。
剩下的五人不同程度地感到难受,噁心,晕眩,身体里像有什么东西在鬆动。
那种难受的强弱和铁甲咒的强度直接相关,撑得越厚的,感觉越轻,反应慢半拍的,已经开始摇晃。
但顾不上这些,首领的眼睛在面具后面瞪大。
他看向海面上那两个人。
那个男孩还举著魔杖,他表情平静,视线落在这座岛上,像是在观察攻击的效果。
首领的目光移向男孩旁边那个女巫。
芙蕾雅冯艾森哈特。
她周身繚绕著蓝色的火焰,在阳光下格外显眼。
那火焰的顏色,那种燃烧的方式,那种即使隔著这么远也能感受到的压迫感——
首领瞳孔收缩,他知道这道火焰代表什么。
那不是普通的魔法火焰,也不是厉火那种毁灭性的黑魔法,更不是普通巫师能掌握的咒语。
它代表一个人,一个名字,一段歷史。
那段歷史已经过去了几十年,但那个名字留下的痕跡,从未真正消失。
艾森哈特家...
不,不对。
首领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突然连上了。
这个女巫不是普通的艾森哈特家成员,这座岛,这份文献,这次衝突,从头到尾都不是单纯的势力纠纷。
他心中突然闪过个念头,有人在背后操控一切。
首领来不及多想,那男孩又动了。
雷古勒斯魔杖再次举起,但这次不是裂解咒。
三只橙红色的小鸟从他杖尖飞出,振翅,盘旋,然后向小岛飞去。
它们体型很小,每只只有麻雀那么大,羽毛精致,动作灵动,甚至有点可爱。
那三只小鸟飞出去三十米左右,突然膨胀,分裂,然后爆发。
橙红色的火焰从小小的鸟身里炸开,像有什么东西被压抑太久终於释放。
三只小鸟瞬间变成三头巨兽,一条巨蛇盘绕扭曲,一头火龙展翅嘶吼,一只喀迈拉三首齐张。
它们扑向小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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