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让外界眾修看到我们这般模样,恐怕他们会气死的吧!”
王胜笑说著,指尖轻捏素白瓷杯,慢悠悠品饮著元清专程带来的仙人灵茶。
茶汤澄澈温润,入喉绵柔醇厚,裹挟著一缕縹緲绵长的大道气韵,缓缓涤盪四肢百骸,抚平连日博弈交锋带来的浮躁心绪。
“世间眾生愚昧狭隘,眼界短浅,执念太深。他们日思夜想,无时无刻不在盼望著我仙墓与天庭彻底撕破脸皮,大战爆发,两败俱伤。”
“唯有我们斗得你死我活,血流成河,那些藏在暗处的各方势力,才能坐收渔翁之利,安稳苟存。”
元清闻言,笑道。
“其实天下没有永远的敌人!如今仙禁长存,这等情势之下,我们联手,方为上策!”
王胜放下茶杯,说道。
元清听闻,神色敛去笑意,神情郑重下来,微微点头表示认同。
山巔之风悄然转凉,吹起二人衣袍猎猎作响,周遭气氛一时陷入沉默,唯有云雾缓缓流动,静謐无声。
半晌过后,元清才轻轻嘆了口气,道,
“还得是西极道友功参造化,大道长远。”
“若无道友,这天下只怕是早就被我仙墓血祭了!”
“当然,也有可能是那司马长风率先一步证道,斩杀我和元奉道友,毁了主人尸身!”
王胜听得元清暗中不满,脸上笑容不变,道,
“血祭有伤天和。元清道友也是一方得道高人,何必苦这天下百姓。他们已经很苦了!”
元清瞥了王胜一眼,没有说话。
当初说苦一苦天下百姓的,也不知道是谁!
王胜只当没看见元清的眼神,继续道,
“还有那司马长风!”
“算来,我已经坏了他十数次转世。他已恨我入骨。只怕到时会剑走偏锋,寻找仙墓帮助!”
元清闻言,立刻说道,“道友放心。司马长风的血脉太过可怕,绝不能让他有翻身之机。否则你我皆无活路可言!”
王胜点了点头,转而问道,“帝族血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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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外界之事知之甚少。不知道友可否为我解惑一二”
元清闻言,忽然起身,正色道,
“这个自然!”
“只是作为交换。道友,这天下百姓,就交给我们处理吧!”
“此外,道友若是担心主人归来后,你的安危。大可放心,我替主人代师收徒。只要道友入我仙墓门下,便是我仙墓之人。”
王胜眉头紧皱。
他缓缓起身,沉默不言的踱步而行,似在思索。
直到半天时间过去,
王胜终於停下脚步,走到了山巔高台的最边缘处。
脚下便是万丈悬崖,云雾繚绕,深渊不见尽头,再往前踏出半步,便是无边无际的虚空乱流,狂风呼啸,法则破碎,凶险莫测。
立足万丈高空之畔,俯瞰万里山河,天地苍茫,万物渺小。
王胜望著远方连绵不绝的群山与翻涌的云海,身形孤寂落寞,一声悠长而疲惫的轻嘆
“我这一生,如履薄冰啊!”
元清听得嘴角一抽,他自从看过西极的崛起史后,就发现,此人大多数都是在杀別人,仅有的几次被追杀,也有著靠山相助。
狗屁的如履薄冰!
“道友神通广大,无需自谦!”
元清刚要昧著良心,安慰几句。
却听王胜道,
“当我到达高处,便发觉自己总是孤独,无人同我说话,孤寂的严冬令我发抖,我在高处究竟意欲何为”
元清,“……”
元清没有接话。
王胜接著道,
“人的欲望,就如这高山滚石一般,一旦开始,就再也止不住了!”
“天堂和地狱,没有我选择的权利,只有我被选择的命运!”
元清,“……”
元清心中有些无语。
他研究过王胜的性格。
他觉得王胜不是这种会讲道理的人啊
但现在他说的这些话,的確能让人深思。
这让元清觉得,或许是血祭天下苍生的负担太重,让这个年轻人都觉得心累了,突发奇想的冒出几句感悟来!
“我答应了!”
王胜最后,沉重的说出四个字。
正在琢磨的元清闻言一愣,隨即面露大喜,甚至是狂喜!
只要能够血祭天下,主人归来,现在的一切问题,都將不是问题。
他们等了数万年的时间,如今主人肉身已好,就差苍生的神魂补充恢復了。
虽然元清觉著王胜考虑的有点快,但那几句大道理,的確很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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