臥槽,这丫头是带了八倍镜吗
他一直以为自己把所有人都蒙在鼓里,结果底裤都被这个看似乖巧的小姨子扒乾净了。
不怕绿茶会偷家,就怕绿茶有文化还长了心眼!
这种不哭不闹、连你掉几根汗毛都记得清清楚楚的顶级隱忍,简直比苏緋烟拿刀架在他脖子上还让他头皮发麻。
这谁顶得住啊!
……
洲际酒店,顶层行政套房。
陆离刷房卡进去的时候,迎面撞上的是极其压抑的气压。
茶几上横七竖八地亮著几个平板,全是標註著飘红的催办邮件。
经纪人周姐捏著眉心,看著虚弱蜷缩在沙发上的顾倾城,急得团团转:“倾城,后天金鸡奖彩排,紧接著就是陈导的开机发布会。”
“你现在这个状態,这几千万的违约金事小,你要是在红毯上晕倒,整个团队都得陪葬!你就听我一次,去医院行不行”
“我知道……”
顾倾城的声音从沙发那头传过来,透著极致的虚弱,
“但医院没用。”
她坐在沙发角落,双腿蜷在身前,下巴搁在膝盖上。
身上套著一件宽大的奶白色居家毛衣,袖子拉长只露出一点指尖,头髮隨便扎了个低马尾,素麵朝天。
没有舞台上的凌厉压迫感,没有镜头前的疏冷仙气,只是一个被病痛折磨的疲惫女孩。
周姐张了张嘴,到底还是把劝说的话咽了回去。
跟了顾倾城六年,她清楚自家艺人的固执。
陆离的脚步声在玄关处响了一下。
周姐转头看过来,顾倾城没动,只有视线从膝盖上稍微偏移了两寸。
“来了。”
就两个字,语气鬆散,一直紧绷的某根弦总算卸掉了一点。
周姐利索地收起几台电子设备,抱在怀里往臥室走。
路过陆离的时候,她压低声音交了底。
“麻烦你了,她下午开始手就在抖。”
臥室门在身后闭合,客厅里彻底安静下来。
陆离在顾倾城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茶几边缘放著一个白瓷燉盅,盖子留著一条缝,飘出来的甜香很淡,是冰糖雪梨银耳羹,和上次一模一样。
他没问这碗羹是留给谁的。
“什么时候开始发作的”
顾倾城把下巴从膝盖上抬起来,眨了下眼。
“你一进门就问这个”
“不然问什么”
“一般人至少先寒暄两句,比如酒店住得还行吗或者周姐气色不太好是不是你气的。”
“她气色不好是被你那满屏的死亡行程表气的。”
顾倾城短促地笑了一声,笑意还没到眼底就自己掐断了。
“下午两点开始的。”
她捲起右手的毛衣袖子,露出小臂內侧。
陆离站起身走近,视线落下。
三天前他运功治疗后基本消退的青紫纹路,此刻不仅全部浮现,甚至顺著经络往手腕方向蔓延了將近三厘米。
纹路比上次更粗重,皮肤底下透出瘮人的青灰色。
他伸手探住她的脉搏。
手指接触皮肤的瞬间,一股直透骨髓的寒意渗了出来,那种感觉就像握住了一块刚从冰雪里挖出来的寒铁。恶化程度比三天前严重得多。
陆离嘆了口气。
“转过去,背对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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