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明眼底温润彻底褪去,语气多了几分沉敛,他没想到杨兴如此直白,完全不像是官场上的人。
“施主太过偏执了。”
“佛门千年道统,护佑江南百年安稳,功大于过。”
“些许细微过失,不过是传道方式之差。”
“施主一介武夫,初临江南,便全盘否定千年佛脉,撕裂民心根基,难道便是正道?”
“传道方式之差?”
杨兴微微挑眉,语气冷冽:
“收万民脂膏,享万世供奉,遇祸不救,遇乱不靖,暗中勾结外夷,饲育诡祟,制造灾乱,再借天道之名嫁祸他人、操控万民。”
“这不是传道之差,这是立身之恶,存心之邪。”
这一局更加直白,已近乎打草惊蛇。
慧明亦是心中一惊,意识到这一次朝廷只怕不单单是派人来处理江南诡祟那么简单。
他面色彻底沉下,语气尖锐:
“施主口出妄言,污蔑佛脉,空口无凭!”
“我佛门清清白白,安守一方,何来勾结外夷、饲育诡祟之罪?”
“施主仅凭一村诡事,便全盘否定江南佛脉,未免太过霸道!”
“是不是污蔑,是不是空口无凭,你我心知肚明。”
杨兴寸步不让,言语嗤讽的看着慧明:
“你今日前来,不是为致歉,不是为致谢。”
“你是见民心松动、谎言将破,赶来修补舆论、稳住人心,想来裹挟杨某。”
“想让我妥协退让,默许你们继续把持民心、暗藏祸乱、延续尔等掌控江南的权势。”
“我若点头,便是同流合污。”
“你们的算盘,打得倒是很精。”
慧明脸上最后一丝温和彻底消失,眼神冰冷,言语带着赤裸裸的警告:
“既然施主如此执拗,那贫僧便直说。”
“江南民心,百年归佛。”
“施主武道再强,可斩鬼、可除祟、可灭邪,却斩不尽民心执念,破不了百年佛基。”
“今日你执意与佛门为敌,便是与江南万民百年信仰为敌。”
“日后江南再起任何灾乱,无论缘由为何,万民皆会归咎于你武道逆佛、触怒天意。”
“施主想凭一己之力,对抗半壁江山民心,对抗千年佛脉大势?”
“未免太过自负。”
杨兴迎着对方的威胁,轻轻开口,声如磐石,半分动摇也没有。
“我一介武夫,守的是正道,安的是苍生。”
“不与恶妥协,不与邪共治,不与污名大势同流合污。”
“民心可愚,大势可伪,正邪不可乱。”
“你们借佛之名,行祸民之实,这大势是邪势,这信仰是毒根。”
“我早晚会灭佛。”
灭佛二字一出,慧明周身佛气一冷,眼底杀意暗藏,面上只剩冰冷淡漠:
“好、好一个正邪不同途。”
“既然施主执意对立,逆天破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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