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海战场的轰鸣被一股无形的威压骤然压制,钢铁暴君号的指挥室内,金光依旧弥漫,那股属于佩图拉博的威严,如同山岳般沉甸甸地压在每一个人的心头。弗里克斯以及在场的所有帝国战士,依旧沉浸在佩图拉博降临的震惊之中,他们瞪大双眼,望着眼前这个高大的身影,头盔下的眼眸中,满是难以置信的敬畏与激动,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手中的武器险些握不住——这是他们的基因之父,是第四军团的原体,是传说中钢铁圣像,是他们无数次在战场中默念、在绝境中仰望的存在,时隔数千年,佩图拉博终于再次出现在他们面前,如同黑暗中的曙光,照亮了这片绝望的战场。
指挥室内的血迹尚未干涸,破损的仪器依旧冒着黑烟,地上死去的卫队成员身躯冰冷,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与金属破碎的刺鼻气息,与佩图拉博周身温暖而威严的金光形成了刺眼的对比,更添几分战争的惨烈与悲凉。远处的战场上,战舰的爆炸声、战士的呐喊声依旧隐约传来,破碎的战舰残骸在虚空中缓缓沉浮,暗红色的血迹在星光下泛着死寂的光泽,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这场战役的残酷,也在衬托着佩图拉博降临的震撼。
然而,与在场所有帝国战士的震惊截然不同,刚刚被佩图拉博一招击飞、狼狈倒地的罗萨蒂拉,倒是没有那么惊讶。他挣扎着从破碎的墙壁废墟中爬了起来,身上的小丑服饰被撕裂,沾满了灰尘与血迹,掉落的面具被他随手捡起,重新戴在脸上,指尖轻轻擦拭着面具上的污渍,动作依旧优雅而癫狂。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以最快的速度接受了眼前的现状,眼中的错愕与恐惧,瞬间被极致的兴奋与癫狂取代,仿佛佩图拉博的降临,不是致命的威胁,而是一场他期待已久的“精彩表演”。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罗萨蒂拉忍不住再次发出一阵狂放而癫狂的笑声,那笑声穿透了指挥室内的死寂,回荡在钢铁暴君号的每一个角落,甚至透过通讯频道,传到了战场的每一个地方,令人不寒而栗。他一边狂笑着,一边轻盈地跳跃着,如同一个真正的小丑,在满是血迹与废墟的指挥室内翩翩起舞,周身的欢愉能量再次涌动,诡异的红光与佩图拉博的金光相互碰撞,空气中泛起阵阵能量涟漪。
他对佩图拉博的到来,没有丝毫畏惧,只有难以抑制的兴奋。至此,他也终于明白了,不久之前,在接受星际和平公司的委托交易前,他曾在一处荒芜的星际废墟中,遇到的那名终末行者的话语。
那名终末行者,身着漆黑的长袍,兜帽遮蔽了整张面容,周身散发着终末命途独有的死寂气息,指尖萦绕着淡灰色的虚数能量,如同行走在生死边缘的幽灵,一言一行都带着冰冷而决绝的意味,那是践行末王星神意志的追随者,是穿梭于宇宙之间、宣传终末预言的厄兆先锋。
当时,罗萨蒂拉正在思考如何拒绝公司的委托——猎杀帝国第四军团首席战争铁匠弗里克斯,而那名终末行者,如同早已等候在那里一般,挡在了他的面前,直言不讳地告诉他:“欢愉的令使,若你接受这份委托,不久之后,你将遭遇不合常理之事,遇见超出你认知的存在,在这场不合常理的邂逅与厮杀中,你将获得前所未有的欢愉,体验到极致的‘戏剧感’。但代价,也同样沉重,这份欢愉,或许会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那便是……”
当时的罗萨蒂拉,只当这是终末行者的疯言疯语,他痴迷于欢愉,痴迷于这场“猎杀游戏”,根本不在乎所谓的代价,只要能获得极致的快乐,哪怕是死亡,他也毫不在意。可此刻,佩图拉博的降临,让他瞬间明白了终末行者话语中的深意——眼前这位第四军团的原体,就是那所谓的“不合常理之事”,就是那能给他带来极致欢愉的存在。
回忆着那名终末行者冰冷而决绝的话语,感受着佩图拉博周身那令人心悸的威压,罗萨蒂拉的笑声愈发癫狂,愈发响亮,面具下的眼神中,闪烁着兴奋与贪婪的光芒,仿佛找到了最完美的“表演对手”。
“哈哈哈哈哈!乐子神在上!真是太有趣了!太精彩了!”罗萨蒂拉狂笑着,一边跳跃,一边对着佩图拉博,语气中满是傲慢与嘲讽,“居然能够让我看到这样的一个老东西——原体!我可是早就听说过你们这些帝国原体的传闻,你们不是死的死、失踪的失踪,再也不敢露面吗?你居然会为了救自己的崽子,为了救这个快要死的家伙,而再度出现?!”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小丑权杖指着一旁依旧虚弱的弗里克斯,语气中的侮辱意味,毫不掩饰,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刺在在场每一位帝国战士的心上。
“这可不符合传闻中的你呀,大铁疙瘩!”罗萨蒂拉继续狂笑着,语气愈发嚣张,“传闻中,你,佩图拉博,是最博学,但也是最冷漠、最无情的原体,是只在乎战争胜负、只在乎钢铁与荣耀,最不在意生命的指挥官,你视麾下战士为工具,视子嗣为棋子,从来不会为了某一个人,轻易暴露自己的行踪,更不会为了某一个人,亲自奔赴这样的绝境战场。怎么,几千年过去了,你脾气变好了?还是说,你也学会了所谓的‘父爱’?真是可笑!”
这番话语,字字诛心,句句都是对佩图拉博的极致侮辱,更是对所有第四军团战士的践踏。佩图拉博是他们的基因之父,是他们心中的信仰与图腾,是第四军团的荣耀象征,罗萨蒂拉的嘲讽与侮辱,不仅是针对佩图拉博,更是针对整个第四军团,针对每一位钢铁勇士。
“放肆!”
一声怒吼,率先从一名卫队成员口中爆发出来。紧接着,在场的所有佩图拉博的子嗣,所有幸存的帝国战士,都被这番话语彻底激怒,他们纷纷握紧手中的武器,动力剑发出嗡鸣,激光枪加载完毕,眼中闪烁着愤怒的火焰,身体微微前倾,做好了随时发动攻击的准备,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这个狂妄的小丑碎尸万段,用他的鲜血,洗刷这份耻辱。
就算是身受重伤、胸口剧痛、浑身是血的弗里克斯,在听到这番侮辱父亲的话语后,也瞬间被愤怒冲昏了头脑,体内的潜能被瞬间激发。他咬紧牙关,不顾身体的剧痛,猛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身上的动力甲发出刺耳的摩擦声,破损的铠甲缝隙中,渗出更多的鲜血,他握紧手中的动力剑,剑尖直指罗萨蒂拉,眼中满是猩红的怒火,浑身散发着决绝的气息,差点就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与罗萨蒂拉同归于尽。
“父亲,请让我杀了这个狂妄之徒!”弗里克斯的声音沙哑而决绝,带着一丝颤抖,既有愤怒,也有愧疚——他无能,让父亲蒙羞,让第四军团蒙羞,如今,父亲亲自降临,还要被这样的小丑侮辱,他恨不得以死谢罪。
指挥室内的气氛,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帝国战士们的愤怒,如同即将爆发的火山,只要佩图拉博一声令下,他们便会不顾一切地冲向罗萨蒂拉,哪怕付出生命的代价,也要扞卫父亲的尊严,扞卫第四军团的荣耀。
然而,面对子嗣们的愤怒与冲动,佩图拉博却显得异常平静。他缓缓抬起手,掌心对着身后的战士们,动作简洁而有力,没有多余的话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示意他们保持冷静。
战士们见状,虽然心中依旧愤怒,依旧恨不得立刻冲上去,但出于对佩图拉博的绝对敬畏,他们还是强行压制住了心中的怒火,缓缓放下了手中的武器,却依旧紧紧盯着罗萨蒂拉,眼中的怒火丝毫未减,如同蓄势待发的猛兽,只要有一丝命令,便会立刻扑向猎物。
弗里克斯也停下了脚步,他紧紧咬着牙,身体依旧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目光紧紧盯着罗萨蒂拉,却还是听从了父亲的命令,没有再冲动行事——他知道,父亲既然出手,就一定有他的打算,他不能再给父亲添乱,不能再让父亲蒙羞。
佩图拉博缓缓转过身,目光落在罗萨蒂拉的身上,深邃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愤怒,只有一片冰冷的死寂,如同寒潭般,令人不寒而栗。他周身的机械铠甲,发出一阵低沉而狂暴的嗡鸣,暗银色的金属表面,泛起淡淡的金光,能量在铠甲的纹路中缓缓流淌,一股强大的威压,再次扩散开来,死死锁定着罗萨蒂拉,让罗萨蒂拉癫狂的笑声,微微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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