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快步冲了过去，抬起石臂，一巴掌扇在年轻战士的脸上。
砰！
那一巴掌的力道大得离谱。
年轻战士整个人横着飞出去，撞在三米外的岩壁上，砸出一个人形凹坑。
岩石甲胄碎了几块，灰白碎片散落一地。
年轻战士从凹坑里滑下来，趴在地上，不敢动弹，也不敢出声。
石心族首领没有再看它一眼。
它转过身，大步走到那枚掉在地上、沾满灰土的狂暴蕈面前，蹲下了来。
一只能碎石裂地的石手，用与其体型完全不相称的轻柔，将那枚蘑菇捡起。
它用自己甲胄上的一小块软甲布料，仔细擦去蘑菇表面的灰尘和沙土。
擦完之后，它把那枚干干净净的狂暴蕈，重新放回石质容器里。
整个过程，它的脊背挺得笔直，但肩膀上的肌肉一直在抖。
那是屈辱。
陆渊看得清楚，石心族首领的牙关紧咬，灰白的岩石面颊上，已经出现细小的表情。
可它一个字都没说。
谷口，菌人首领静静看完营地首领所作的全过程。
头顶蘑菇的亮度，缓缓回落到正常水平，五十名菌人的精神威压同时收回，。
那个被钉住的年轻战士终于能动，它瘫在墙角，大口喘气，岩甲下的身体止不住地哆嗦。
菌人首领转过身，不再看山谷中的任何一个石心族人。
五十名菌人重新迈开脚步，排成纵列，向谷口外走去。
整个过程没有一个声音，没有一句话，它们用沉默完成了一次碾压性的羞辱。
云千千总感觉双方关系十分奇怪，低声开口道：“阿渊，我感觉那些石头人好像很怕对方。不是怕打不过，而是怕沾上什么脏东西一样的恐惧。”
她身为万界契约古树之主，对生命体之间的排斥感，有着远超常人的敏锐直觉。
陆渊点点头，但是并没有过度思考云千千的话语。
因为他在虚空地图上捕捉到另一个细节。
这些菌人来时，从东北方向进入山谷。
此刻离开，它们却没有原路返回，而是在走出谷口后拐了个弯，向着南方而去。
虚空地图上，五十个光点沿着南方的轨迹移动，越来越远，逐渐脱离石心族巡逻网格的覆盖范围。
它们要去的地方，在巡逻网之外。
陆渊盯着那些移动的光点，脑中的拼图正在迅速组合。
这个石心族营地只是一个交易点。
菌人定期过来，用图腾里的狂暴能量催生蕈菇，交给石心族使用，然后离开。
按照菌人的种族特性，菌丝网络共享感知。
它们的巢穴必然连接着整个南荒异族联军的情报系统。
所以找到菌人的巢穴，就等于找到这张大网的神经中枢。
从那里切入，火云隘口面对的一切谜题都有可能迎刃而解。
敌方兵力总量，各族的具体分布，进攻的时间节点，甚至最高指挥者是谁。
所有答案，都埋在菌人行进的那个方向。
“阿渊，你发现了什么？”
云千千注意到陆渊的眼神发生变化。
“这个石心族的营地只是个中转站。”陆渊轻声说道，“这些菌人才是关键。”
云千千听着陆渊的话，目光向着这些菌人移动的方向看去。
“可烬舞姐说的五十公里限制……”
云千千话只起了个头，就看到陆渊已经站了起来。
“我们跟上它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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