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该能。梅花鹿的恢复能力强。”
然而,就在救护站各项工作走上正轨时,一场突如其来的危机降临了。
六月中旬,兴安岭进入雨季。连续下了三天暴雨后,黑龙江水位暴涨,江边的一片滩涂被淹了。那里是许多候鸟的繁殖地,包括一群国家一级保护动物——白鹤。
“不好了!”巡护队员冲进救护站,“江边滩涂被淹了,有十几只白鹤雏鸟困在水里!”
苏雨立刻组织救援。但赶到江边时,眼前的情景让人揪心——洪水淹没了滩涂,十几只毛茸茸的白鹤雏鸟在漂浮的草窝上瑟瑟发抖,大鹤在空中焦急地盘旋鸣叫。
“水位还在涨,必须把雏鸟救上来!”苏雨说。
可是怎么救?滩涂已经变成了一片沼泽,人下去就可能陷进去。
“用船!”陈阳赶到了,“快去合作社调船!”
合作社有两艘小木船,平时用于江上巡逻。船调来了,但靠近雏鸟又成了问题——雏鸟很警觉,人一靠近就往深水区游。
“我来。”巴图带着“闪电”来了,“让鹰把雏鸟往船这边赶。”
这招果然有效。“闪电”低空盘旋,雏鸟本能地朝着船的方向游。队员们趁机用网兜一只只捞上来。
救到第八只时,意外发生了。一只雏鸟受惊过度,拼命往深水区游,眼看就要被急流冲走。
“我去!”巴图跳下水,朝雏鸟游去。水流很急,他游得很吃力。
岸上的人都捏了把汗。陈阳让人准备好绳索,随时准备救援。
巴图终于抓住了雏鸟,但自己也精疲力尽,被水流往下游冲。关键时刻,“闪电”俯冲下来,抓住巴图的衣服,拼命往上拉。虽然一只鹰的力量有限,但这给了巴图喘息之机,他奋力游回了岸边。
“好样的!”众人欢呼。
十三只白鹤雏鸟全部获救,被送到救护站。苏雨检查后,松了口气:“还好,只是受凉和惊吓,没有受伤。养几天,等大水退了就能送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救护站变成了“幼儿园”。十三只毛茸茸的白鹤雏鸟需要精心照料:每两小时喂一次食,要喂专门配制的流食;要保持温暖,又不能太热;还要防止它们互相踩踏。
新盟的妇女们主动来帮忙。她们有养孩子的经验,照顾雏鸟正合适。韩新月也来了,带着陈兴。小家伙看见毛茸茸的小鹤,兴奋得直拍手。
“轻点,别吓着它们。”韩新月温柔地说。
经过一周的精心照料,十三只雏鸟都恢复了健康。这时洪水也退了,滩涂重新露出水面。
放归那天,来了很多人。陈阳、苏雨、巴图,还有帮忙的妇女们,一起把雏鸟送到江边。
大鹤们一直在附近盘旋,看见雏鸟回来,发出欢快的鸣叫。雏鸟们也兴奋地回应,跌跌撞撞地跑向鹤群。
“走吧,回家吧。”苏雨轻声说。
雏鸟们汇入鹤群,一家家团聚。天空中,鹤影翩翩,鸣声嘹亮。
“真美啊。”韩新月依偎在陈阳身边。
“是啊。”陈阳感慨,“这就是咱们要守护的。”
这次救援行动被省电视台报道了。节目播出后,兴安岭野生动物救护站名声大噪,收到了很多社会捐助,还有人专门从外地来看望被救的动物。
“没想到,咱们做的好事,这么多人关注。”苏雨很感动。
“因为人心都是向善的。”陈阳说,“咱们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七月初,救护站又迎来一位特殊的“客人”——一只年幼的东北虎。不是受伤的,是母虎被偷猎后留下的孤儿,被巡护队在山洞里发现。
“这只虎崽最多两个月大,离开了母亲,自己在野外活不了。”苏雨检查后说,“得人工喂养。”
养老虎可不是养猫。虎崽虽然小,但野性十足,不让生人靠近,喂食时龇牙低吼。
“得慢慢来,让它信任咱们。”苏雨很有耐心,每天亲自喂食,陪它玩耍,用温和的声音跟它说话。
一个月后,虎崽终于放下了戒心,会主动蹭苏雨的手,像只大猫。
“给它取个名字吧。”陈阳说。
“叫‘山林’怎么样?”苏雨提议,“希望它永远属于山林。”
“好,就叫山林。”
山林在救护站住了三个月,长到了五十多斤。专家评估后认为,它已经具备了野外生存能力,可以放归了。
放归地点选在远离人烟的深山。那天,山林好像知道要回家了,在笼子里焦躁地走来走去。
打开笼门时,它犹豫了一下,看看苏雨,又看看山林,终于迈步走出笼子,消失在密林中。
“它会过得好的。”苏雨眼圈红了。
“一定会的。”陈阳拍拍她肩膀,“因为它知道,这片山林有人守护。”
鹤唳松涛,虎啸山林。这些声音,是兴安岭的灵魂。
陈阳知道,救护站救的不仅是动物,更是人心。当人们看到受伤的动物得到救治,看到濒危的物种得到保护,他们才会真正理解保护的意义。
这条路还很长,但每一步都值得。
他会一直走下去,在这条守护生命的路上,做那个最坚定的守护者。
路还长,但他会一直走下去。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