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破地方,怎么这么多怪物!”一个佣兵大喊。
“天灾组织的据点在这鬼地方,难怪教廷一直找不到!”另一个佣兵抹了一把脸上的泥巴。
“不是找不到,是不想来。你愿意来?”
问的人沉默了。“……也是。”
但真正让大军头疼的不是怪物,是路。
有些土路太窄,容不下马车。有些土路太软,马车一过就陷。有些土路干脆被水淹了,看不出是路还是水潭……
这时候魔法师的作用就体现出来了。几个魔法协会的法师骑着马走到路况最差的地方,举起法杖,口中念诵咒语。
“化泥为石。”灰色的光芒从法杖顶端的宝石涌出,照在泥泞的土路上。
泥巴在光芒中变硬、变厚、变平、变宽。从一踩一个坑的烂泥路,变成坚实平整的石板路。
“好!”一个佣兵带头鼓掌。
“魔法师万岁!”另一个佣兵喊。
几个魔法师收起法杖,面无表情,但他们的嘴角微微上扬。
三个黑魔法师面罩下看不到表情,但他们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欣赏。其中一个甚至点了点头。
“化泥为石,很简单的小把戏,但在这种时候特别好用。”
旁边的圣骑士听到了,脸又黑了一度,心里在骂:小把戏?小把戏你怎么不用?哼,异端!
他忍住了没说。
大军一路打怪,一路修路,速度不快,但不断前进。
永夜神君走在队伍中,目光扫过四周,不动声色地将沼泽的地形记在脑子里。
他在精神海里对艾伦说:“进沼泽了,天灾组织的据点在深处。安雅的战斗修女团在保护向导。”
艾伦的声音响起。“我也派皇家法师团的百多名新人赶来帮忙,他们需要实战锻炼一下。”
“注意配合,冥蝶能不能打入天灾组织的最高层,取得他们的信任,就看我们的了……”
“知道。”永夜神君回了话,断开了联系。
他收回思绪,看着前方。哀怨沼泽的雾气在阳光下缓缓升腾,像一只巨兽张开的大嘴。
大军在泥泞中跋涉,靴子上沾满了泥,汗水湿透了衣背。但在安雅的命令下,没有人停下来。
爱蒙跟在永夜神君身边,手里握着那根粗树枝,走得跌跌撞撞。
但她没有抱怨,嘴里还在默念莉兹教她的三招:砸、戳、扫。
她一边走一边比划,差点戳到前面的佣兵。
“对不起!”爱蒙连忙道歉。
那佣兵回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手里的树枝,又看了看她的脸,没有生气。
“小姑娘,第一次出来?”
爱蒙点了点头。
佣兵笑了笑。“小心点。这沼泽里,什么都有。”
爱蒙握紧了树枝。“我会小心的。”
佣兵没有再说话,转过身继续走。
卡诗兰走在永夜神君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她的手指在腰间短剑的柄上轻轻摩挲,随时准备出手。
莉兹跟在后面,法杖杵在泥里,走一步拔一下,拔得泥水四溅。
她的靴子上全是泥,袍子上也沾了不少,但她不在乎。
“老大,今晚住哪?”她问。
永夜神君头也不回。“沼泽里。”
莉兹的脸垮了。“沼泽里?睡泥巴?”
永夜神君说:“有帐篷。”
莉兹松了一口气。“那还行。”
远处,安雅骑在马上,目光扫过佣兵队伍。她看到了那个戴着面具的身影,心跳快了半拍,但脸上没有表情。
露西亚跟在她旁边,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在看那个卡斯?”
安雅收回目光。“随便看看。”
露西亚哼了一声。“随便看看?你看他的眼神,不像随便看看。”
安雅笑了。“那你觉得像什么?”
露西亚想了想,说不上来。“反正不像随便看看。”
安雅没有回答,策马往前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
大军继续前进。哀怨沼泽的雾气在阳光下翻滚,像一片灰色的海洋。
远处传来未知鸟兽的叫声,凄厉、悠长,像婴儿的啼哭。
雇佣兵们握紧了武器,魔法师们握紧了法杖,骑士们握紧了缰绳。
慢慢地太阳升到头顶,炙烤着沼泽。湿气蒸腾,像蒸笼。佣兵们的衣服湿了又干,干了又湿,分不清是汗水还是泥水。
永夜神君的面具下,嘴角微微上扬。
爱蒙走在他身边,手里握着树枝,嘴里默念着三招。
金发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像一片秋天的麦田。她突然转头看了他一眼,然后立刻转回去,耳朵尖又红了。
永夜神君笑了笑。
队伍在沼泽里走了大半天,泥巴糊满了靴子,驱虫药水的味道熏得人头晕。
但爱蒙的精神头比谁都足。永夜神君说要锻炼她,她恨不得现在就冲上去和怪物单挑。
机会很快就来了。路边的一个浅水潭里,突然窜出几条沼泽毒蛇,手指粗,浑身泥色,吐着信子朝队伍扑来。
“爱蒙,上。”永夜神君的声音很平静。
爱蒙愣了一下,然后握紧了她那根包了钢皮的牧师杖……杖头裹着厚实铁皮,砸人砸怪都疼。
她深吸一口气,迎着毒蛇冲了上去。
“圣光盾!”一面半透明的光盾在身前亮起,蛇头撞在上面,被弹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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