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后背发凉,但他知道:这个人的笑容,让他想跑。
然后,永夜神君动了,他下了马车,速度不快不慢,像是在散步。
他走到独眼龙面前,独眼龙想退,但脚不听使唤。
永夜神君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独眼龙的肩膀。独眼龙的身体僵住了,像被蛇盯住的青蛙。
然后,永夜神君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
独眼龙只看到一道影子从他身边掠过,然后他的裤带断了。
“啪嗒。”裤子滑了下来,露出两条毛茸茸的大腿,还有一条印着小花的短裤。
周围的佣兵们哄堂大笑,笑得前仰后合。有人笑得从马车上摔了下来,有人笑得把酒喷了出来,有人笑得捂住了肚子。
“哈哈哈哈!小花短裤!”
“独眼龙!你还有这种爱好?!”
“笑死我了!哈哈哈哈!”
独眼龙的脸涨得通红,红得像煮熟的螃蟹。他连忙提裤子,但他的裤带断成了好几截,提都提不住。
他的几个男同伴也遭了殃……裤带全断了,一个个手忙脚乱地提裤子,像一群被捅了窝的蜜蜂。
有的提住了,有的没提住,有的一边走一边掉,场面一度非常混乱。
两个女佣兵没有断裤带,但她们的头发被削断了几根,碎发在风中飘落,像秋天的落叶。
她们尖叫一声,捂住了头发。
“我的头发!我留了十年的头发!”
永夜神君回到原来的位置,拍了拍手,像拍掉灰尘。
“我说了,医疗费够了。现在,还要加价吗?”
独眼龙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从青变黑。
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手在发抖,他的整个人都在发抖,像寒风中的树叶。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能在一瞬间切断七个人的裤带和头发而不伤及皮肤的人,杀他只需要一刀。
他跪了下来,磕头如捣蒜。
“大、大人饶命!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您!求您大人大量,饶我们一条狗命!”
他的同伴们也跪了下来,磕头磕得砰砰响。
永夜神君看着他们,目光平静。
“把地上的金币捡起来。那是你们的医疗费和安慰费。”
独眼龙愣了一下,然后连忙捡起金币,手还在抖。
“谢、谢谢大人!”
永夜神君摆了摆手,像赶苍蝇。“滚。”
七个人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有两个人的裤子还在半路上掉了,他们也没敢回头捡。
周围的佣兵们看着这一幕,笑声渐渐平息。他们看永夜神君的眼神变了……从轻视变成了敬畏,从敬畏变成了恐惧。
有人小声说:“这人……是个狠角色。”
有人附和:“别惹他。”
有人已经悄悄挪到了马车的另一边,离永夜神君远远的。
老牧师和骑士们也松了一口气。他们本来想上前劝架,但看到永夜神君的手段,知道不用了。
老牧师擦了擦额头的汗,手帕都湿透了。
“还好没打起来。不然招募点就要变屠宰场了。”
莉兹靠在马车上,法杖抱在怀里,眼睛亮晶晶的,像两颗星星。
“老大,你刚才好帅。那几个金币,我们亏了,他们不配。”
永夜神君看了她一眼。
“金币是身外之物。不给他们,他们还会纠缠。给了,他们闭嘴,省事。”
莉兹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但又觉得哪里不对。
她嘟了嘟嘴。
“反正我觉得亏了,你那一手‘裤带全断’的绝活,应该向他们收辛苦费的。一条裤带十个金币。”
就在这时,一个小小的身影走了过来。她穿着一身白色的修女袍,金色的长发扎成两条小辫子,垂在肩上,像两根小麻花。
她的眼睛是碧蓝色的,亮晶晶的,像两颗蓝宝石。
她的脸上带着一丝犹豫,一丝紧张,还有一丝坚定,这是和永夜神君有一面之缘的爱蒙。
麦卡伦红衣主教的女儿。她的父亲在永夜神君奇袭圣都时被蛋糕炸弹炸死。她恨过永夜神君,恨了很久,恨到每天晚上都会从梦中惊醒。
后来她知道了永夜神君的故事——那个在星空下发誓的少年,那个跪在皇座前流着血泪的托斯巴达,那个被逼成异端的圣人。
她的恨意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感。
她不知道自己是想见他,还是想躲他。
此刻,她站在永夜神君面前,鼓起勇气,手在微微发抖。“您好,我叫爱蒙。我能……加入您的队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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