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蓝色的光芒从抱枕上涌出,在空气中凝聚,化作一面半透明的光幕。
光幕中,浮现出一张脸——黑袍,黑发,深邃如渊的眼睛,嘴角带着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是永夜神君的脸,不是印在布料上的,是活生生的,会动的,会笑的。
安雅愣住了。她的嘴巴张开了,合不上;她的眼睛瞪圆了,像铜铃;她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永……永夜神君?”她的声音在发抖,又惊又喜。
光幕中的永夜神君笑了,那笑容很短,只是一瞬间,但安雅看到了。
那是一种温柔的、真诚的、让人心里发烫的笑。
“安雅,好久不见。”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像夜风吹过湖面。
安雅的眼泪又掉了下来,但这次不是伤心,是激动。
“你……你怎么……这个抱枕……”她语无伦次,说不出完整的句子。
永夜神君笑了笑。
“我改良了影像魔法,在抱枕上留了一个符文。这样,我就能看到你了。”
他顿了顿,“我很想你。”
安雅的脸红了。从脸颊红到耳根,从耳根红到脖子,整个人像一只煮熟的虾。
“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很想你。”
永夜神君的声音很平静,但他的眼神出卖了他……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安雅从未见过的光。
安雅的眼泪流得更厉害了。她抱着抱枕,把脸凑近光幕,近到鼻尖差点碰到光幕。
“我也想你……很想很想……”
她的声音很小,很小,像蚊子在叫。
“你知道我每天对着这个破抱枕说话有多傻吗?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你知道我有多想见你吗?”
永夜神君看着她,目光温柔。“我知道。”
安雅吸了吸鼻子。
“你什么都知道。那你为什么不来圣都?为什么不来见我?”
永夜神君沉默了片刻。“还不是时候。”
“那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永夜神君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她。
安雅咬着嘴唇。“你骗人,你就是不想见我。”
永夜神君笑了。“我想见你,很想。”
“那你来啊。”
“我会来的。”
“什么时候?”
“很快。”
安雅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你要是骗我,我就……我就把你的抱枕剪碎。”
永夜神君笑了。“你不会的。”
安雅的脸又红了。“你……你怎么知道我不会?”
永夜神君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她。
安雅低下头,把脸埋在抱枕里。
“永夜神君……你这个混蛋……”她的声音闷闷的。
光幕闪烁了一下。永夜神君的身影开始变淡。
“等等!”安雅抬起头,“你什么时候再来?”
永夜神君笑了笑。“很快,等我忙完手头的事。”
他的身影消失了,光幕暗了下去,抱枕恢复了原来的样子。
安雅抱着抱枕,看着空荡荡的房间,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她把抱枕举到面前,看着那张脸,轻轻地说:“永夜神君……你这个混蛋……我等你。”
她把抱枕抱得更紧了。而安雅的心里,有一颗种子正在发芽。
当永夜神君走进寝宫的时候,精神海里还在和另一个自己聊着天。
艾伦的声音带着一丝坏笑:“你说,我们算不算‘自己给自己当爹’?”
永夜神君嘴角微微上扬。“不算,孩子是我们的,不是我的。”
艾伦不依不饶:“那你是‘我’还是‘他’?”
永夜神君想了想。“我是‘我们’。”
艾伦沉默了片刻,然后叹了口气。
“你赢了。哲学课你肯定满分。”
永夜神君没有再接话。他的目光落在床上的那个女人身上——莉娜·暗语。
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浅黑色的皮肤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小小的襁褓,襁褓里是一张皱巴巴的、红彤彤的、像小老头一样的小脸。那是他的女儿。
永夜神君走过去,坐在床边。莉娜抬起头,看着他,嘴角带着一丝疲惫但幸福的笑意。
“你回来了。”
她的声音很轻,像风吹过湖面。
永夜神君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女儿的小脸。那皮肤嫩得像豆腐,滑得像丝绸。
小家伙被摸了一下,皱了皱眉,嘴巴瘪了瘪,但没有哭。
她只是扭了扭身子,把小脸往妈妈怀里拱,像一只找奶喝的小猫。
“她叫什么名字?”莉娜问。
永夜神君想了想。“莉月。莉月·永夜。”
莉娜的眼睛亮了一下。“莉月……好听。”
她低下头,看着怀里的女儿,“莉月,你有名字了。你爹给你取的。”
小家伙没有反应,她睡着了,嘴角还挂着一丝口水。
莉娜伸手擦掉那丝口水,小家伙咂了咂嘴,继续睡。永夜神君伸出手,把女儿从莉娜怀里接过来。
小家伙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又轻得像一团。
他抱着她,感觉到她的体温,感觉到她的心跳,感觉到她的呼吸。小小的、软软的、暖暖的,像一团会呼吸的糯米糍。
永夜神君看着她,沉默了很久。他的心里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情绪……不是喜悦,不是感动,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强烈的、让他想要守护这个世界的冲动。
这是他的血脉,他的女儿。他在这个世界上,第一次有了血脉的牵挂。
他在精神海里对艾伦说:“我们当爹了。”
艾伦的声音也带着一丝感慨。“嗯,当爹了。”
两个人同时笑了。
艾伦又补了一句:“你说,她长大以后,是叫你‘爸爸’还是叫我‘爸爸’?”
永夜神君想了想。“叫‘爸爸’。你叫‘爹爹’。”
艾伦不满意。“凭什么?”
永夜神君说:“因为我抱得多。”
艾伦无言以对。“……你赢了。”
过了几天,塞丽苏·辰星也生了。海精灵族的公主,永夜神君的第二个妻子,给他生了一个儿子。
消息传到永夜城的时候,亚特兰克斯正在永夜城大训练场上砍铁木桩。他一剑劈开一个铁木桩,木桩裂成两半,飞出去砸翻了旁边的草人。
传信的士兵被他吓了一跳,后退了两步,差点踩到自己的脚。
“大、大人!塞丽苏大人她——”
亚特兰克斯扔掉剑,一把揪住士兵的领子。
“生了?!男孩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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