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昔日的顶头上司凯琳娜亲自上门邀约,于情于理,他都没有拒绝的理由,更何况,从目前明面上的隶属关系来看,他目前仍是卡米斯麾下的成员,也是凯琳娜的下属,前往拜会卡米斯是无可推卸的职责。
还有一个理由则是雷文当初在信中要求自己监视卡米斯的动向,所以这不仅是一次普通的上下级会晤,更是一个绝佳的试探机会,去看看卡米斯在得知自己晋级五阶之后的打算,现在还不到与卡米斯的势力彻底撕破脸的时候。
艾菲斯跟随着凯琳娜穿过熟悉的走廊,为防卡米斯的精神魔法,他提前发动并维持着“艾瑟里昂之幕”,当艾菲斯再次踏入了卡米斯的办公室,时光荏苒,距离上次见面已过去两年,现在的卡米斯,身体状况显然比两年前好了许多。
他端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虽然身形依旧略显清瘦,但面色已不再如之前那般灰败,呼吸平稳,眼神也重新有了几分锐利。
成为五阶后,艾菲斯对魔力更加敏感,从卡米斯周身隐隐散发出的魔力波动来看,他的魔法能力应该恢复了不少,只是具体恢复到了何种程度,单凭这粗浅的感知,艾菲斯还无法做出准确判断。
然而,与身体和魔力的好转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眉宇间那股难以掩饰的疲惫感,那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精神倦怠,仿佛有千斤重担压在他的心头。
艾菲斯对此也有所耳闻——在之前卡米斯昏迷不醒、权力真空的那段日子里,他苦心经营多年的派系如同被飓风席卷的沙堡,分崩离析。
大量的资源和职位等被其他势力瓜分,许多曾经对他唯命是从的下属,为了自身利益,毫不犹豫地转投了新的靠山。即便如今他重新归来,那些流失的政治影响力也如同泼出去的水,至今未能有效回收。
更致命的是,他目前自身的魔法实力尚未完全恢复,在这个实力为尊的世界里,一个无法展现绝对力量的领袖,其威慑力大打折扣,这一点,从他原本派系核心成员的态度变化便可见一斑。
派系中像米科特这样的五阶魔法师,如今他们的心思自然也开始活络起来,或许表面上依旧维持着恭敬,但暗地里是否与其他势力暗通款曲,谁也说不准,并且从米科特试图拉拢自己的表现来看,这些的人心思或许早已不在卡米斯这里。
看到艾菲斯进来,卡米斯的态度和先前发生了一百八十度大变,主动起身相迎:“艾菲斯,你来啦,快请坐。”他的声音异常平,仿佛两人之间从未有过隔阂。
艾菲斯落座在客人的沙发后,凯琳娜则主动上前,为艾菲斯沏上了一杯热气腾腾的星露草茶,沏茶完毕后并未落座于艾菲斯身侧,而是静静地侍立在艾菲斯对侧的沙发后,全程姿态恭谨,连呼吸都刻意放轻。
令艾菲斯意外的是卡米斯完全没有居高临下地质问自己不告而别、杳无音信两年的事,甚至连一丝探究他去向的意思都没有。
他只是如同长辈关心晚辈一般,自然地开启了话题:“最近过的怎么样?”、“听说你去寻找自己家族成员了?”、“找到了吗?”、“需要帮助吗?”诸如此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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