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菲斯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房间,浑身僵硬得像灌了铅,他径直走进浴室,任由滚烫的水流哗哗注入浴桶。水汽迅速升腾,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他缓缓沉入水中,灼热的温度刺痛肌肤,却带来一种近乎自虐的慰藉——仿佛唯有如此,才能将方才与卡米斯那场压抑至极的对话从骨髓里冲洗干净,水波轻晃,蒸腾的雾气逐渐平复他纷乱的心绪。
回想起方才与卡米斯的那场对话,艾菲斯仍觉心有余悸,对方咄咄逼人,执意要他交出五阶晋级材料,尽管今日暂未得逞,但卡米斯势必不会就此罢休。
之前,他还对菲狄斯那些危言耸听的话语还抱有一丝怀疑:可如今看来,卡米斯的意图是要阻止他晋级五阶,以便在之后更容易地除掉自己。
而协会果然只在乎自身利益,完全不在乎普通民众的死活,如今却不得不承认:一切果真如菲狄斯所言。
他必须尽快着手突破五阶事宜,而“月森之泪”则成为了他突破的关键。原本他曾打算将那些“月森之泪”上交给协会,如今必须用以提升自身的魔力。
但眼下绝不能贸然行动。
目前自己在协会高层中过于显眼,任何异常举动都可能引来关注,贸然离开协会必定引起怀疑。若此刻返回莉安娜的小屋去取那批“月森之泪”,极有可能被协会利用自己留存的血液样本追踪到行踪,风险实在太大。
想到这里,胸口那道被菲狄斯匕首造成的旧伤疤忽然泛起一阵钻心的痒意,仿佛有细小的虫子在皮下爬行。艾菲斯眉头紧锁,手指不自觉地狠狠抓挠起来,指甲刮过已经掉痂了的皮肤,带来一阵刺痛与短暂的快感。
而他越是焦躁不安,那处旧伤疤便愈发瘙痒难耐。
水温渐凉,他起身草草擦干身体,躺回床上,却怎么也睡不着。
脑海中不断翻涌着过去菲狄斯的坦白,与此同时,卡米斯方才那副冷酷无情的神情和诱逼自己交出五阶材料的情形也挥之不去,令他胸口发闷,思绪如乱麻……心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在床上辗转反侧近一个小时后,他终于放弃,披上外衣,决定出去走走。
夜已深,窗外的风裹挟着微凉的气息,轻轻拍打着艾菲斯的脸庞,走廊上已空无一人,只有魔法灯投下幽蓝的光晕。
他漫无目的地前行,不知不觉竟走到了前台大堂,前台区域只亮着一盏台灯,只有一位年轻的工作人员正低头整理文件。
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见艾菲斯时微微一怔,随即勉强牵起嘴角,露出一抹倦意十足的笑容,却仍不失礼仪:“艾菲斯大人,晚上好。”
他点点头,正欲转身离开,却被她叫住:“对了,今天您有一封信,傍晚刚送到的。”
“信?”艾菲斯眉心微蹙,语气里透出一丝疑惑,“谁寄来的?”
前台小姐连忙从抽屉里取出那封信,仔细翻看信封正面与背面,略显局促地答道:“抱歉,上面没有寄件人的名字……只写了收件人。”
说着,她将素白信封递向艾菲斯,纸面洁净无瑕,信封上确实只印着收件人的姓名和地址,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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