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菲斯又顺势将话题转向“阿克兰之愈”：“对了，之前约定好的那批供平民使用的‘阿克兰之愈’药剂……协会那边怎么样了？”
凯琳娜脚步微滞，眼中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但转瞬即逝，她迅速侧过脸，声音却比刚才略高了些：“哦那个啊，我已经向协会进行了说明，协会说还在协调，流程会有点慢。”
随即，她迅速转移话题，笑容略显刻意：“倒是你！五阶晋级准备得如何了？这次晋升对一名魔法师而言至关重要——甚至一生仅有一次机会，而且每位魔法师的选择和进阶都截然不同，只能依靠自己去面对。”
艾菲斯听到凯琳娜生硬地转换话题，心中一沉，表面上却微微一笑：“说来惭愧，进展缓慢，目前还在摸索阶段，晋级方法太复杂，而且自己还没到晋级五阶的魔力条件。”
凯琳娜听后点点头，“晋级五阶不必操之过急，若暂时达不到晋级的条件，协会也可以酌情调整或更换其他替代要求——晋级五阶的机会以后还多的是。”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调侃，“不过嘛……如果你真成功晋升了，我以后可就得改口叫你‘艾菲斯大人’了。”
艾菲斯微微一顿，敏锐地捕捉到了凯琳娜话语中那层不希望他此刻晋级的潜台词。不过，他也理解——自己原本是她的下属，若突然跃居其上，的确不是那么容易让人接受的事。
他表面神色谦逊而诚恳：“凯琳娜大人说笑了，五阶晋级哪有那么容易？我心中清楚得很。况且，不过无论晋级的成败如何，我都会始终铭记大人对我的提携与恩情。”
凯琳娜听后点点头，轻声道：“我们到了。”语气中听不出任何情绪。
两人再次站定在议律之塔中卡米斯那间熟悉的办公室门前，厚重的古铜色门扉在片刻沉寂后，缓缓开启。
对于这次会面，艾菲斯并非毫无准备，他深知卡米斯精通精神系法术，因此早在出发前便悄然发动了“艾瑟里昂之幕”，并一路谨慎维持运转，同时，他还施加了气息收敛术，将自身的魔力波动压制。
若是在卡米斯的全盛时期，以五阶魔法师的敏锐感知，或许仍能察觉到他在收敛气息下细微的魔力涟漪，但若卡米斯如今的状态真如凯琳娜所言，那他必然发现不了自己所维持的魔法。
艾菲斯再次见到卡米斯，心头悄然一松。
房间内只有卡米斯一人独自坐在靠窗的高背椅上，而他此刻那副难以掩饰的憔悴模样，清楚地昭示着他才刚从疫病中恢复过来，现在的卡米斯消瘦了许多，颧骨微凸，眼窝深陷，原本锐利如鹰隼的目光如今显得黯淡而疲惫。
那件素来笔挺的法师长袍此刻松垮地挂在他身上，仿佛连衣料都失去了往日的光泽，更重要的是——艾菲斯敏锐地感知到，对方的气息极其微弱，几乎如同风中残烛。若非亲眼所见，他几乎难以相信眼前之人曾是令整个魔法协会敬畏三分的精神系魔导师。
他的周身几乎没有魔力波动的痕迹，这状态，似乎比凯琳娜描述的还要严重。
“卡米斯大人。”
凯琳娜与艾菲斯齐声致意，同时躬身行礼，动作整齐划一，姿态恭敬而不失法师应有的庄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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