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菲斯通过天赋在远处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并且迅速对双方实力进行评估:
两名并肩而立的教会高层,服饰与武器上镌刻着尚未激活的符文,从这身配置和符文的等阶可作粗略判断,他们应具备四阶实力。
其余四人的武器和服饰都相对平庸,应该是三阶或者二阶的职业者,若对付这四位,自己有把握轻易获胜,但教会的另外两个高层均是四阶,若发生正面冲突,仅凭自己一个四阶,胜算渺茫。
理智渐渐占据上风,方才的怒火开始退去,艾菲斯,最终轻叹一声,转身开始悄然准备撤离。
艾菲斯一边通过天赋观察着情况,一边迈步抽身离去,无意间,他的目光掠过那些即将被献祭的鲁尔斯人——在人群边缘,一个瘦骨嶙峋的女人蜷缩在地,衣衫褴褛,裸露的皮肤上遍布新旧交错的鞭痕。
她双臂如枯藤般紧紧环抱着两个孩子:左侧是个约莫七八岁的小女孩,脸颊深陷,眼神空洞,却咬紧嘴唇,硬生生将呜咽吞回喉咙;右侧的小男孩年纪更小,浑身止不住地颤抖,泪水无声滚落,早已浸透了母亲那件残破不堪的衣襟。
女人的手仍在不停地颤抖,似乎预感到了即将发生的一切,却仍一遍遍抚摸着孩子们的头发,而那个小女孩……侧脸、表情、甚至那倔强抿起的嘴角,让他联想到了在雾语村的那个小女孩——萝拉。
那时,艾菲斯曾想要救治萝拉,却终究迟了一步,自那以后,他有过后悔和内疚:如果能再早一点察觉她的异常,如果平日里能多一分关心、多一句问候,是不是结局就会不同?萝拉的结局是否就会不一样?
这份遗憾,早已刻进骨髓,命运竟以如此冷酷的方式重演——仿佛上天刻意将同样的抉择再度摆在他面前。
那对瑟缩在一起充满绝望的母子三人,那空洞却强忍泪水的眼神,像一面镜子,映照出他曾经无力挽回的过往。
理智在耳边低语:任务为先,大局为重,此刻绝不能节外生枝。
但又一个声音在反驳: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已经不在世了,自己晋级五阶、变强的意义又在哪里呢?只为了自己而对普通人的苦难视而不见,最终也变得和协会高层与王国贵族一样吗?
他想迈步离开,可双脚却如生根般钉在原地,纹丝不动,他苦笑一下,喉头苦涩如胆汁翻涌。
他闭上双眼,缓缓抬起头,深深叹息了一声:
“一次,就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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