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梧走到玄关,正准备换鞋出门。
今天约好了和秦雪遥一起去见夏时雨,刚才耽误了一会,再不去就晚了。
“笃,笃,笃。”
就在这时,大门被人从外面敲响。
宁梧的手顿了一下。
这大清早的,谁会来敲门?
他伸手按下门把手,将大门拉开。
门外,秦雪瑶正站在台阶上。
她今天换了一身比较休闲的浅灰色风衣,左肩的伤势经过一晚上的调息和高阶药草的处理,从外面已经看不出什么明显的异样,只是脸色还有些缺乏血色的苍白。
不过,宁梧敏锐地注意到,秦雪瑶此刻的表情......多少有些古怪。
那并不是遇到什么突然袭击或者是大麻烦时的凝重,而是一种介于无语,荒诞和难以理解之间的复杂神色。
“早。”宁梧冲她点了点头,顺势把手插回冲锋衣的口袋里,“这么早就过来了,伤怎么样了?”
“还好,已经压住了,不影响行动。”
秦雪瑶平淡地回了一句。
“那就行。”宁梧说着,看了一眼门外院子里的那条林荫道,“我正准备出门去找你呢。昨晚咱们不是说好了,今天早上得去找夏时雨指指路吗?”
他看着秦雪瑶面露难色的样子,接着说道:“是官方那边的加急审批没批下来?没事,要是军部这边的流程走不通,我等会就去把陈幼夕叫起来,那丫头不是说她跟夏时雨是好闺蜜吗,让她带路,走私人关系刷脸进去也行。”
出乎宁梧意料的是,秦雪瑶不仅没有接话,反而轻轻地摇了摇头。
“不用了。”
“不用去找陈幼夕,也不用再去想办法见夏时雨了。”
宁梧愣了一下:“嗯?什么意思?情况有变?她那边出事了?”
“没出事。”秦雪瑶微微侧过头,看了一眼客厅,“我进来说吧。”
“进来。”宁梧侧过身子,让开了一条路。
秦雪瑶走进玄关,换好拖鞋,径直走到客厅中央的真皮沙发上坐下。
宁梧跟着走过来,在她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
“到底怎么回事?”
就在宁梧开口询问的同时,秦雪瑶的手从口袋里抽了出来。
她的双指之间,夹着一张普普通通,对折过两次的白色便签纸。
秦雪瑶将这张便签纸放在了两人中间的玻璃茶几上,指了指它。
“今天早上天刚亮,我就去了皇家第一研究所的外围。”
“本来是想趁着她那几个项目的实验室主管上班交接的空档,托关系硬闯进去跟她见一面的。”
秦雪瑶靠在沙发背上,回忆着几个小时前发生的事情。
“结果,我刚在那条街的路口下了车,研究所安保处的一个工作人员,就直接迎着我走了过来。显然,那是专门在等我的。”
秦雪瑶看着桌子上的那张纸条。
“那个工作人员把我拦住,然后递给了我这张纸条。他说,这是夏院士昨天半夜就留给他的,嘱咐他如果在今天早上的这个时间段,看到我过去,就把这个交给我。”
“然后,他转达了夏时雨的原话。”
“原话是:‘不用再去费尽心机打扰我了,东西带给那个姓宁的,看完之后,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听完秦雪瑶这番平铺直叙的描述,宁梧原本靠着沙发的背,不自觉地坐直了几分。
他盯着茶几上那张叠起来的纸条。
这女人昨天半夜就知道秦雪瑶今天早上会去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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