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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7章 第六境?归真(2)(1 / 2)

他走到心的中央。那里没有树——树都长在四周,把中央空出来,像一圈围成圆形的树群把中间让给一个空地。

中央有一团光,混沌色的,灰蒙蒙的。光在跳动——不是机械的脉冲,是“活的跳”。像心脏——砰,砰,砰。像灯——灯芯是混沌道基,灯油是他重修后积累的本源灵力。

像一个正在呼唤母亲的孩子——孩子站在空地上,仰着头,嘴张着,没有发出声音,但口型是“娘”。

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光。光在他的指尖炸开了——不是爆炸,是“融”。融进他的皮肤——皮肤没有破,光自己从他的指尖渗透进去。顺着经脉游走——不是他调动的,是光自己走。

游到丹田——丹田灵海在光涌入的瞬间停止了旋转,整片海面安静下来,光在海面上铺开。游到元神——混沌元神还是盘坐在灵海中央,光从它的头顶灌进去。

游到混沌仙碑——碑灵在深处站着,看着这团光从远处涌来。光涌到碑灵的脚边,停了一下,然后缓缓升起来,裹住碑灵的全身。

碑灵闭上眼,让光把他整个人都浸透了。他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说话,是“认”。认王平的道终于圆满了这一境。然后他的眼睛睁开,看着王平。

“归真。”

王平闭上眼。

静室里,他的身体在发光。不是从外面照进来的——窗缝里漏进来的阳光是金色的,月光是银白色的,星光太弱照不进这间只有一条窗缝的静室。

这光是从里面发出来的——从他的丹田深处,从他的混沌元神,从他的混沌仙碑,从被他容纳在道基深处的所有执念与记忆。光从他的丹田出发,穿过腹壁,穿过胸骨,穿过肌肉层,穿过皮下组织。

从皮肤红色,然后是耳廓,耳廓的软骨把光折射成一层极淡的粉色光晕。

然后是脖颈,颈动脉在皮肤下跳动,每一次跳动光就亮一分。然后是肩膀,肩胛骨边缘的光把布衣的纤维照得一根一根地发亮。光透过皮肤,透过衣袍,透过衣袍上那些补丁和针脚。

照亮了整间静室——石壁上的钎痕在光中被拉长,从点变成线,从线变成面。墙壁在光中变得透明——不是玻璃那种透明,是“雾化”,石头的材质感在光中稀释,变成一层极淡极薄的灰色雾霭。

窗子在光中变得透明——窗框的木纹在光中清晰可见,每一圈年轮都亮成一道金线。屋顶在光中变得透明——瓦片之间的搭接缝里透出极细的光丝,光丝向上延伸,伸向夜空。他坐在那里,像一盏灯——灯座是蒲团,灯罩是皮肤,灯芯是混沌元神。

像一轮月亮——月光不是自己发的,是反射的太阳光。他的光也是反射的——反射的是那些在他心里长成树的执念,反射的是碑灵从混沌仙碑深处照过来的目光。

像一个正在升起的太阳——太阳不是一下子跳出来的,是先在地平线下蓄积光热,蓄到天边泛白,然后才露出第一道弧光。他的光也在蓄——从丹田蓄到胸口,从胸口蓄到喉咙,从喉咙蓄到眉心。

光从门缝里漏出去。静室的门是旧木门,门板缩水了,门缝有半指宽。光从门缝里挤出去,不是直射,是“流”——像水从石缝里渗出来,贴着门板往下淌,淌到门槛上,淌到门外的石板地上。

幽影靠在墙上。这间静室太偏僻,她怕自己走远了,他出来时找不到她。所以她每天傍晚来,靠在静室门外的石墙上,闭着眼,用虚空感知听着里面他的心跳。

他的心跳是她唯一的钟表,她听着他的心跳数时间。光从门缝里漏出来,落在她的脸上。不是整片光——是被门缝裁成极细的一条,刚好横过她的眼睛。光落在她的眼皮上,她的眼皮在微微颤动。

不是害怕,是光有重量——他的光里有混沌法则的残余波动,碰到她的虚空法则时会产生极轻微的法则共鸣。她的眼皮感觉到了这种共鸣,像蝴蝶的翅膀被一阵极细微的风轻轻吹了一下——蝶翅边缘极轻微地弹起又落下。

她感觉到了光,不是用眼睛——她的眼睛闭着,光被她薄薄的血管与皮肤挡在外面。是用心——她的心一直锁定着他的心跳,当光从门缝漏出时心跳也同时改变了,变得更慢、更深、更稳。

光在告诉她——他进去了。不是走进静室,他几天前就已经走进静室了。是走进道——跨过那扇门,走进自己的心,走进第六境。她睁开眼,看着那道光。光不刺眼——他的光没有攻击性,是混沌之道的具现:

包容,柔顺,不排拒。很暖——暖到她贴在石墙上的后背不再觉得石壁凉。很柔——柔到光在她脸上铺开时像一层极薄的丝绸。像母亲的手——她不知道母亲的手是什么感觉,她生下来就进了古镜。

但她在玉琉璃给她弹的那首曲子里听过“母亲的手”这个意象,玉琉璃说母亲的手不是真的手,是“被接住”的感觉。她现在被这道光接住了。她靠在墙上,等着。

光从窗户漏出去。窗缝还是那条窗缝,光从窗缝挤出后没有被门框裁成条,而是从窗框与石茬之间四散射出。

苍玄站在远处的树下——不是那棵建木,是后山一棵老松。他靠在树干上,剑在腰侧横着。光落在他的剑上——剑鞘是老铁鞘,漆面磨掉了大半,露出

光落在铁胎上,铁胎吸光,光在铁胎表面铺开成一层极薄极淡的灰色光晕。剑在鞘中响了一声——不是嗡鸣,不是尖叫,是“叮”的一声。很短——短到只有一瞬。很亮——亮到苍玄能从鞘口的缝隙里看见剑身反光一闪。剑在说——他变了。

不是变强了——剑灵感知过他的修为,化神中期巅峰,和闭关前一样。是变“深”了。像一口井——井口只有一臂宽,但井身极深,深到光从井口照进去再也照不到底。

苍玄的手从剑柄上移开,按在胸口——他不是剑修吗,手不是应该永远在剑柄上吗。但他把手从剑柄上移开了,因为他要感受自己的心跳。心跳很快——不是紧张,是在替王平高兴。他不会说,他的心会跳。

光从屋顶漏出去。屋顶是瓦片铺的,瓦片之间有搭接缝,光丝从瓦缝里钻出来,向夜空延伸。

玉琉璃坐在建木下——建木树冠在夜里是深墨色的,叶片在星光下微微发亮。她把古琴放在膝盖上,没有弹,只是在调弦——最细的那根羽弦,弦轴有点松了。光落在她的琴弦上——不是落在手指上,是落在弦上。

琴弦在振动——不是她拨的,是光在拨。光里的混沌法则波动触到仙蚕丝时产生了极微弱的共振,弦丝在共振中发出了一声极轻极细的声音,像露珠从叶子上滑落滴进池塘里。

那声音在空气中回荡,从建木树下传到碎石路边,绕过枯井,穿过那片枯死的青苔墙。传到静室的门前,从门缝里钻进去,落在王平的耳边。他在光中听见了,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收到”。

光从建木的树干上漏进去。建木的树干是通道,他的光与建木同源——都是混沌之道。光触到树皮时没有反射也没有散射,是直接渗进去。光渗进树皮,渗进韧皮部,渗进木质部,渗进树芯。

沿着树芯往下走,走过根颈,走过主根,走过侧根。一直走到地脉深处那片混沌色的能量之海——九儿就蜷在那里。光落在九儿的脸上。她的脸在海中若隐若现——不是真的海,是能量态的地脉灵液。很小——她在沉睡中身体停止了生长,还是三年前那个小姑娘。很白——白到近乎透明,能看见皮肤下极细的青色血管。

像一朵埋在土里的花——花还没有开,花瓣还紧紧合在一起,只露出最外层那一瓣的尖端。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在笑——睡着的人不会笑,是“感”——她的身体感觉到了光,感觉到了光里的温度,感觉到了光里的那个人。他在突破,他在变强,他在等她。她在梦里看见了一棵树下站着一个人,那个人转过身,对她笑。她嘴角的笑深了一点——从极细微的一丝弧度变成了一条清晰的弧线。

光收了回去。不是灭了——灭是外力掐断,是“被”熄。是“归”了——光从哪里来,就回到哪里去。归到他的身体里——从墙壁收回,从窗子收回,从屋顶收回,从门缝收回,从建木树干里收回。

归到他的经脉里——光化为混沌灵力,顺着经脉回流,从四肢回到丹田。归到他的元神里——混沌元神把光液全部吸回体内,元神的身体比之前更亮了一点,不是亮度增加,是“纯度”增加。静室暗了,墙壁恢复了灰色——不是之前的暗灰,是月光下的银灰。窗子恢复了木头,窗框的木纹在月光里又变成了暗褐色。屋顶恢复了石板,瓦片还是那几片缺了角的旧瓦。只有他坐在那里,闭着眼。他的姿势没有变——还是盘腿,挺腰,双手搁在膝盖上。但不一样了——之前他坐在蒲团上,蒲团撑着他。现在他坐在蒲团上,但蒲团不再需要承受他的重量——不是他变轻了,是他的“在”不需要被承托了。

王平睁开眼。不是慢慢睁,是“已经睁开”。他的眼睛里没有光了——刚才那种从瞳孔深处透出来的混沌色光已经收回了丹田,收回了元神,收回了仙碑深处。现在他的眼睛是黑白的,很普通。

眼白还有点血丝——这几天一直坐着没睡,虽然没有困意,但眼球表面的毛细血管还是有些微扩张。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还是那双手,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很整齐。

指节上的茧还在,掌心的疤痕还在,无名指根那道被秩序碎片划出的浅痕还在。

但他知道,不一样了。不是手的外形变了,是手能做的事变了。

这双手,可以做到之前做不到的事情——不是力量的提升。力量没有变,他还是化神中期巅峰,灵力容量没有增加。

是“质”的变化。以前他的混沌之力是水——水能流,能渗,能载舟,能润物。水是柔的,柔能克刚,但水也是散的。现在是冰——冰比水硬,比水冷,比水更有力量。冰是水的另一种形态,还是水,但分子排列不一样了。

以前他的混沌之力散在经脉里,每一条经脉都是一条独立的河道。现在这些河道结冰了——不是冻住了不能流,是“一体”了。所有的冰连成一片,牵一发而动全身。

以前他出拳是一拳,现在他出拳是整个人的意志从拳面上透出去。但他知道,冰不是终点。冰还会化成水,水还会化成汽。第六境不是最后一境。

他站起来。不是用手撑地——直接站。腿不麻——他坐了好几天,一动不动,如果是以前,腿早就麻得站不起来了。麻是神经被压迫,是血液循环不畅,是身体在抗议。但这次腿不麻。因为他的身体已经不是以前的身体了——混沌之力把每一条经脉都洗了一遍:不是用水洗,是用“冰”洗。冰在经脉里缓缓移动,把经脉壁上附着的最后一点杂质也刮下来了。把每一块肌肉都淬了一遍:肌肉纤维在混沌之力的浸泡下重新排列,从平行纤维变成了网状纤维,网状纤维比平行纤维更密,更能承受瞬间爆发力。把每一根骨头都炼了一遍:骨髓腔里的骨髓在混沌之力激发下重新开始造血,新鲜的红细胞比之前携带氧气的能力更强。他的身体是一把被反复锻造的剑——剑胎是凡铁,他在小寒山筑基时把铁烧红了第一遍;剑刃是精钢,他在化神渡劫时把钢淬了第一遍;剑锋是混沌,他在秩序圣殿挥出那一剑时把锋开了第一次。剑折了,他重修就是重锻。把断剑熔成铁水,重新铸成剑胎,重新烧红,重新淬火。杂质被捶打出来——每一次呼吸都是一锤,每一次心跳都是一锤。剩下的都是最纯的部分——铁变成了钢,钢变成了陨铁。剑不锋利——不是为了锋利,是为了“在”。它在剑鞘里,在主人的腰间,在应该出现的地方。不需要出鞘。

他推开门。门轴是缺油的,发出一声极生涩极悠长的闷响。门外的光很亮——不是阳光,是月光。

太阳已经落到山后几个时辰了,月亮正从建木树冠后面升起来,月光把后山照得一片银白。他眯了一下眼——瞳孔从室内全黑切换到室外月光,虹膜括约肌收缩了一下。

然后适应了。幽影靠在墙上——她换了个姿势,从刚才的靠墙变成了抱膝坐在门槛旁。她的手放在膝盖上,手背上有道浅浅的白印,那是刚才光落在她手背上时留下的——不是灼伤,是光里的混沌法则与她的虚空法则短暂共振后留下的一缕微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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