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辞晏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堂主不必谢我。赛场上的事，我只是做了该做的。”
他将茶杯搁在矮几上，杯底碰到木质桌面发出一声极轻的磕响，偏过头和穆老对了一下目光，随即又转向镜红尘，“笑红尘的武魂我稍后可以再看看。”
“至于马如龙的情况，不在我的责任范围，更不是靠旁人能治得了的，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
镜红尘眼前一亮，这个答案已经远超他的预期。
“不过……”林辞晏又道，唇角微微上扬，“魂导器领域的信息、日月帝国的情报、合作的内容……我希望也一并谈谈。”
镜红尘眯起眼，沉默了片刻。一旁，黄金树的根脉在墙壁中发出一声极细微的脉动。
镜红尘抬起头，额上渗出些微汗珠，深吸一口气道：“明德堂……确实在一个极为重要的研究方向。”
“这是明德堂的最高机密，但这些年来迟迟没有取得突破。如果集合史莱克在武魂研究方面的数万年经验与敝堂合作，也许数年之内就能有质变。”
他说到这里停住，目光恳切地看着靠在躺椅上的穆老：“至于合作时机，如有可能，希望穆老准许交换生之事尽早启动，而不是要等到五年之后。”
穆老抬起眼皮，目光淡淡扫过对面站得笔直的明德堂主：“能否告诉我，就你来看，明德堂和海神阁，孰优孰劣？”
这句话问得很平静，没有任何蔑视或挑衅的语调，却让镜红尘整个人站在那里陷入了沉吟。
镜红尘站在海神阁二层，后背的冷汗还没干透。
穆老的问题，“明德堂和海神阁，孰优孰劣”……
听起来像是闲聊，但他心里清楚，这位老人的每一个字都不是白问的。
镜红尘斟酌了足足十几息，才开口：“晚辈不敢妄加评论。不如以我和玄老为例……百米之内，玄老必胜。但我有和玄老同归于尽的能力。”
他微微欠身，继续说道：“距离千米，我能自保离去。万米以上，我有把握在玄老不主动脱离战场的前提下赢得比拼。若是换成一场战争……”
他顿了顿，语气坚定斩钉截铁，“我方必胜。”
穆老微微一笑，脸上看不出喜怒：“看样子，你很有信心。”
镜红尘苦笑一声，继续道：“但如果是高端战力的比拼……如今见到了您，晚辈更是明白，史莱克在大陆的地位无可动摇。”
“无论是明德堂还是本体宗，在您面前都不行。”
他说这话时目光坦诚，没有任何圆滑世故的成分。
穆老看了他一眼，显然听出了他话语中暗藏的另一层意味……明德堂不行，本体宗不行，那如果明德堂加上本体宗呢？行不行？
镜红尘并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等待着。
穆老也没有戳破，只是缓缓闭上眼睛，沉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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