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激，镜红尘眉毛挑起，肥胖的身躯迈开大步，蹬蹬蹬踩得石板路直响，径直走进了那道金色的门。
走进海神阁一层的那一刻，镜红尘的目光便立即四处扫视。金色的根茎如血管般密布在穹顶、墙壁和地板上，每一道纹理都在极缓慢地流淌着光尘。踩在脚底的地板不是石头，是活的……
那股生命力透过靴底传上来，让他丹田里的魂力不自觉地加速运转了半拍，仿佛整个人泡进了一杯温热的茶水。
明德堂里有无数魂导器可以模拟天气、制造幻境、操控能量场，但没有一件能做出这种效果。这不是科技，这是土壤本身在呼吸。
镜红尘压下心头的震动，脸上重新挂起那个笑眯眯的表情。
玄老走到一层一侧的黄金树座椅前坐了下来，向镜红尘做了个请的手势。
两人隔着一张天然生长出来的金色矮几相对而坐。谁也没有先开口，就那么静静对视，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即将凝固的张力。
玄老的气势厚重如大地，坐在那里纹丝不动，整个人像是和脚下的土地、身后的黄金树融为一体。
镜红尘的气势则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源于极端压抑之后随时可能爆发的厚重。
他的后槽牙轻轻咬合，呼吸稳定得过分，整个人安静得不像活人，像一把被塞进丝绸套子里的火炮，炮口正在无声无息地对准你。
“看来，魂导器确实能够在一定程度上帮助魂师。你不过九十三级左右，在老夫面前却能坐得这么稳。”
玄老打破沉默，语气不冷不热。
镜红尘微微一笑，身体微微前倾，自信道：“我始终认为，魂导器的研究才刚刚进入初始阶段。未来的世界，必然是属于魂导器的。”
“当有一天，魂导器不再依赖于魂师的魂力作为动力，那么……魂师这个职业最终必然会被淘汰。”
玄老冷淡地嗤了一声：“无论我相不相信，反正你是看不到那一天了。”
“我看得到看不到并不重要，只要这份必然最终是出现在我日月帝国就足够了。”镜红尘靠在椅背上，语气从容。
玄老笑了：“哦？什么时候你能凭借魂导器的差距击败我们史莱克学院再说吧。”
“刚刚结束的全大陆高级魂师学院斗魂大赛上，我们正选队的实力都没有完全展现，最终依旧以全胜战绩，获得了冠军。”
“事实证明，至少到目前为止，你们在魂导器上的优势还不是决定性的。”
若是换做别的场合，这话戳到痛处镜红尘必然要变色。
但此刻他只是深吸了口气，仿佛在压制什么，然后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您说得不错。从本届大赛结果来看，魂导器的优势确实还未到决定性阶段，所以我今天来……是为了改变这件事。”
玄老眼神一凝，来了精神：“哦？什么意思？”
“合作。明德堂与史莱克，在魂导器领域展开正式合作。”
仿佛是怕玄老听不清楚，他又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技术交流、学员交换、联合研发……全方位的合作。贵学院的武魂研究底蕴加上我明德堂的魂导器技术，放眼大陆将无敌手。”
玄老沉默了片刻，随即冷笑一声：“镜红尘，你在打什么算盘？我还没老糊涂，你一个日月帝国的重臣，跑来跟史莱克谈合作……你觉得我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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