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们还没加快行军多久,就听见轰隆隆马蹄声从前方传来,所有人都不以为意,他们都清楚这是骑兵大队,是自己人来了。
为首的骑士们也没多在意,继续前行,准备在与友军匯合时跟维罗纳骑士们沟通一番。
只是那隆隆声音越发靠近,骑兵大队们的身影也显现出来,他们的队形散开,在这平原之间几乎占据住步兵大队前方一半的视野。
“不对劲!”
几位骑士都发觉出了不妙之感,骑兵大队这是什么阵型无论怎么说,挡住他们前行去路的阵型,都是不可能摆出来,除非————
“呜——!”
尖锐刺耳的號角声突然而至,惊得步兵大队所有人都不由得停下脚步,突然的停顿让队形混乱不堪,士兵们喧囂吵闹,却齐齐看向前方那乌泱泱处,看著那队骑兵分为两队。
然后!
“衝锋!”
惊天动地的一声怒吼传来,眾人的目光在莫名引导之下齐齐匯聚向正前方,看见了那一道烈狮般奔腾咆哮的身影,恍然神魔。
是恩佐!
断定无声,却炸响在心间,每个人立马都认出来那怒吼者是谁,正是烈狮恩佐!
“上帝啊!是烈狮恩佐!”
心声难忍,脱口便是悽惨哀嚎,所有人看著前面那越发靠近的分成两队,形成尖锥从两翼夹击而来的百名骑兵,一个念头立时浮现。
我们完了!
完了!
“快列队!別穿甲冑了,快,快把运输马车横列在前,挡住他们!”
几名骑士们当即大叫起来,指挥军队。
“长矛手!长矛手上前!”
“该死的,快快快————我们完了。”
为首骑士还妄图指挥,但是看著身后那混乱的长列队伍,陷入彻底的绝望,他不由得带著哭腔,发出最后的绝望嘶吼,“完了————”
“轰隆隆!”
马蹄声如雷般震耳,恩佐持枪在手,目视前方那混乱之所一动不动,他两侧的五十名骑兵也都在沉默无声中抬起手中的骑枪。
暖光破除云雾,挥洒向大地。
却照射出如此场景,大地之上,两道横排的骑兵队列正分割两侧,宛如剪刀般锐利,向著前方笔直道路上的混乱人群狠狠剪去!
短程距离瞬息而至,喧囂吵闹涌入恩佐的耳中,他却面无表情,直直盯著前方那名骑士模样的身影,骑枪挺立,马匹跃鸣。
“轰!”
像是重锤砸入,恩佐这一排的骑兵径直扎入那匆忙中布置的脆弱无比的防线,都无需他们刻意处理,只需策马冲入就轻易击破。
紧接著,便是哀嚎声不绝於耳,骑枪撕裂声此起彼伏,更多的是无声无息的在那瞬间的爆裂般的衝击下,直接死亡,连声都难发。
恩佐手中的骑枪顺利无阻的刺入了那位面容惊骇之色的骑士,可以看出他似乎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惜太迟了,如此衝击之下,骑枪径直贯穿了他本人,又在恩佐的精妙控制下並未一击断裂,但也让那名骑士遭殃了。
他的整个胸膛都骑枪穿过,生机立即便被死神带走,死亡如期而至,恩佐却毫不在意,一个侧身將骑枪再度刺出,径直刺杀一人。
在他的狂暴大力和势能衝击下,骑枪带著骑士的身体將一名士兵刺杀,而后连带著钉入地面,將他们两人的尸体都钉在杆子上。
隨著骑士的尸体也缓缓滑落,恩佐抽出了一把巨剑,他隨手一个横劈,便把另一位处於惊骇之中的敌军士兵面容劈开,血浆四射。
杀戮无时无刻在发生,场面陷入一边倒。
骑兵们在第一波衝击中便將这个脆弱不堪的防线击溃,那些步兵们疯狂的躲避,在这狭小的空间內肆意挥砍,却被轻易格杀。
这场战斗才刚刚开始,巨额的伤亡便让这支部队崩溃了。
士兵们开始向外奔跑,还有人目露凶光向著骑兵杀去,试图夺取马匹逃命,这些人知道两条腿跑不过四条腿,还算聪明。
可是他们却並不幸运,因为他们碰上的是同伴骑兵,他们的反击、抢夺,在这群高效、冷酷的杀戮机器面前就是个笑话。
剑刃一格一挡,便能將其反手击杀。
或许用两条腿逃命还有些效果起码他们能够逃出这血腥的炼狱一哪怕只是一会会。
恩佐策马来回,大剑不断挥舞,轻飘飘如无物一般,却能带著千钧之力收割人头,那拥挤著的士兵们就如稻草般一片片倒在血泊。
屠杀,绝对的屠杀。
恩佐甚至都没感觉到反抗,那样反抗在他面前微不足道,宛如微风拂面,他只是继续策马来回,不断將一团团敌军撕碎成块。
不出一会儿,一场惊世骇俗的屠杀场便在这阳光下呈现,血液流淌成河,把这硬实的土地都变作泥浆池,马蹄践踏来去,人人身上都沾满了血污,冷漠无比,就像恶魔。
这些四百人的步兵大队本就在行军中,身体疲累,更是因为在行军中,身上的甲冑都被脱下,身上可以说毫无防护,如此就造就了恩佐和他摩下骑兵大队,无与伦比的屠杀速度。
不到一个小时,这里就陷入寧静,连几声哀嚎都没有,全是死户、残骸,甚至连马匹的痛呼嘶鸣都没有几声,因此几无伤亡。
恩佐看著这一幕,毫无表情,他举起滴血的巨剑,指向四周平原草地上,那些凭藉腿脚远远逃开的敌军士兵,轻声下达命令:“把他们全部抓捕回来!”
抓捕,意味著恩佐要活的,同伴兵们没有任何的反驳,只是沉默的策马离去。
恩佐也选准一个方向,勒马奔驰,他凭藉高超的马术,俯身隨意捡起一根长毛,很快他便追上了目標,两条腿终究跑不了多远。
“別杀我,別杀我,我投降!”
听著身后传来的马蹄践踏声,逃兵立即心防破裂的跪倒在地,祈求追杀者放过他一命。
可惜,他遇到了恩佐,如果是遇到其他的同伴骑兵们,他还能因为恩佐的命令而活,但是在恩佐眼中,毫无一丝动容,唯有冷酷。
他的长矛迅速刺出,將那人头颅点爆,红白飞溅,视若无物,脚下轻轻一点,马匹便通灵性般转身离去,向著下一个自標行去。
如此循环往復,很快恩佐便策马返回那杀戮的炼狱—罗马大道之上。
此时,他手中长矛仍在,只不过那矛尖的铁枪头都变成了平头,上面勾带著鲜红的血肉留存,还有些许毛髮沾染,无比残酷血腥。
隨著所有的骑兵回来,他们將所有逃窜出去的敌军士兵抓捕了回来,也庆幸这是一片宽广的平原,四周毫无屏障,才能如此。
六七十名逃兵跪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们不清楚恩佐要如何处置他们,只能叠声不断的哀嚎著、哭泣著,“別杀我,我投降!”
恩佐只一个眼神示意,每一个逃兵的背后便站上了一位骑兵,他们用他们那宽大的手掌死死按压著逃兵,让他们动弹不得。
这种情况,就像是行刑场里的样子。
逃兵们陷入了无尽的恐惧,他们哀嚎,挣扎著,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结局。
是的,他们將要死了,被恩佐所杀。
恩佐在出发前便已决定,將这群僱佣兵和盗匪组成的部队当做他的经验提取器,也就是意味著他要將这些人全数斩杀,一个不留。
这是有些冷酷无情,近乎残忍。
但是,恩佐不得不如此,他需要经验值,因为他已经感觉到了,后面的等级提升需要的经验值越发巨大,他必须获得更多经验值。
无端的杀戮只会引起群起而攻之。
而战爭中的死亡,无人会过多在意,尤其是这样的一支部队,所以恩佐决定用他们来为自己补充一些经验,也是为其他人活命。
毕竟与其杀其他士兵,不如杀这些匪徒。
恩佐心硬如铁,他清楚,这就是战爭。
在无尽的咒骂和哀求下,恩佐快速而利落的將这群逃兵全数斩杀,之后,他留下二十名骑兵留守这里,便带著大部队返回渡口堡垒。
整场战役在三小时內结束,恩佐麾下的骑兵伤亡甚至只有不到十人。
而当他率军返回渡口堡垒,远远便看到了港口停靠著的战舰,以及那上面正源源不断走下来的己方士兵,在其后的波河河面上还有运输船正破浪而来,上面满载著物资装备。
布加拉提等人也已乘船渡过了波河。
圣十字兵团和埃彭施泰因的旗帜飘扬著,恩佐悬著的心彻底落下,他这次冒险深入敌后的战略计划彻底完成,並且收穫远超预期!
血浆染身,他却不觉脏污,他就这样回头看向维罗纳方向,仿佛看见了那座城市,更是直直穿透一切,看到了那宝座上的人:“格里梅里奥,你还剩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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