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金尔石已经直接给了栾莱了。
不说孝道持家，光是死者为大这一条，金澈琦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再伸手了。
“太子，大帅说过这是给小姐的。”
“我知道。”金澈琦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但那个野......小妹刚接手，她能懂什么？再说，我也不是拿回来，我只是想去帮她，就算尽一下大哥的本分吧。”
黄震放下茶杯，正色道：“太子，现在真不行。”
“不行？”
“小姐虽然刚入行，但有公司里也有她自己的人帮忙操持，再说我也在，目前运作并没有问题，您实在不适合下场。”
金澈琦皱了皱眉：“黄先生，你是不想让我插手？”
“不是不想，是不能。”
“大帅刚走，你就要接手他留给小姐唯一的东西，外人会怎么看？说轻了是兄妹争产，说重了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你容不下这个妹妹，这是大忌。”
金澈琦的脸沉了下来。
黄震没给他发火的机会，继续说道：“太子，你要成大事，就不能落人口实。别人要是看你要是连这点东西都要跟小妹抢，以后还怎么收服人心？”
金澈琦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黄先生，你说得对。”他最终松了口，“这事，以后再说。”
黄震暗暗松了口气，接着保证道：“再说，你要办的事，还有我在。”
太子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是转过身去的时候，眼里却有了几分阴狠。
有你在？
我呸！
——
金尔石的丧事结束后，天机文化重新恢复了正常运作。
金澈琦第二天就带着人回了缅北，正式接手金家的军权。
走的时候倒是客客气气的，对栾莱说了句“小妹保重”，对涂元立也点了点头。
只是看向朱明玉的时候，眼里总是带着几分奇怪的审视。
涂元立总觉得这个人的目光像一把没有出鞘的刀，看着无害，但你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拔出来。
但他没把这种想法说出来。
日子又恢复了正常的节奏，审稿、改稿、排期、发布，周而复始。
朱明玉提前结束了试用期，成了栾莱的正式助理，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干得很起劲。
用她的话说，“本公主终于不是吃闲饭的了”。
成就感满满。
涂元立看着她在办公室里跑来跑去的样子，觉得这样的日子挺好，日出而作日入而息，两个人的生活很充实。
平淡，安稳，没有刀光剑影，也不用担心哪天被人从背后捅一刀。
——
这天傍晚，涂元立处理完手头的工作，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年前他说过要给钱牧之拜年的，结果被金尔石的事一搅和，全给忘了。
他掏出手机，翻到钱牧之的号码，拨了过去。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勿扰模式？
不过，钱牧之的门生故旧遍布全国，想必这年前后的，家里应该是门庭若市吧？
想起当初钱牧之躲在病房里却要被迫接待的事，他觉得他能理解钱牧之的苦衷了。
涂元立笑了笑，想不到这老头儿竟然也喜欢学着年轻人的那一套来躲麻烦。
但他又拨了一遍，依然如此。
涂元立皱了皱眉，心想老头子大概是过年喝多了还没醒酒，也没太在意。
他又翻到微信，给钱牧之发了一条消息：“钱老师，新年好。最近忙，没顾上给您拜年，改天一定登门赔罪。”
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
等了半个小时，没有回复。
涂元立觉得有点不对劲了。
钱牧之和自己还算投缘，躲谁也不至于躲着自己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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