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老伴起床做饭,看见自家老头竟然在院子里舞刀弄枪,吓了一大跳,板起脸来才把他骂回去。
一夜折腾过后,老头子因为着凉大病了一场。
病好后,他心头那股火气还是无法消下去,就打开了电脑,登录了微博。
他再点开阉鼠捻中关于衡州之战的视频,分享到微博,配了一行字:“史实俱在,结论荒谬。此文贼也,诸君慎读。”
但想想还是很愤怒,怎么办?
于是,倔强的老头儿愣是撑着刚痊愈的身子,洋洋洒洒写了几千字,把涂元立那份资料中的所有人狂骂了一通。
发完他就去睡了。
第二天早上,钱牧之的门生故旧、一众亲友和粉丝,刚登录微博就愣住了。
老学究骂街?这事可新鲜了去了!
不少人奔走相告,私下还想尽办法去打听来龙去脉。
钱牧之一概不回应,只是怒骂:“文贼当诛!”
于是,阅读量瞬间破千万,他的徒子徒孙们更是积极响应转发。
第一个转发的是某省委党校的常务副校长,钱牧之二十年前的学生,配文只有四个字:“恩师大义,学生受教。”
第二个是北大中文系的一位教授,也是他的学生,转发写的是:“钱老八十高龄尚且拍案,我辈岂能安坐?”
第三个是一个军事博主,认证身份是退役大校,转发写得极其粗暴:“钱老是我导师。老爷子说此人是文贼,此人就是文贼。不服来辩。”
第四个,第五个......无数个。
然后事情开始失控了。
准确地说,是那些公知大咖开始失控了。
——
阉鼠捻被骂得有点心虚。
他赶紧发了一篇长文回应,标题叫《学术讨论不应沦为网络暴力》。
文章写得极其委屈,大意是自己做的是严肃的历史研究,不应被扣帽子、贴标签,呼吁大家回归理性、回归学术。
这篇回应一出,反而引来了更多的炮火。
钱牧之的学生里,不乏较真的学者和实权人物。
其中就有一个叫郑野夫的,在新闻界混了二十年,拿过三次中国新闻奖,手底下带出来的调查记者遍布各大媒体。
这哥们一看,也来劲了,放下了手里所有的事情,和他死磕上了。
郑野夫动用了无数资源,用了四天时间,把阉鼠捻近三年所有视频里引用过的史料逐条核对了一遍,整理出了一份长达四十页的勘误报告。
报告的核心结论也很简单:阉鼠捻选择性引用史料,系统性隐瞒真相,动机有问题。
比如讲衡州之战,他详细引用了清方档案中关于南明内部矛盾的记载,却对李定国战后给永历帝的奏疏只字不提。
那封奏疏里详细记录了此战的战略意图和南明方面的主动部署,足以证明这场战役绝非阉鼠捻所描述的“毫无意义”。
类似的问题,郑野夫找出了四十七处。
这份报告发出来的时候,郑野夫只写了一句话作为引言:“钱老说此文贼也,我说此子是天下共贼!。”
阉鼠捻的账号在报告发出后,试图发文解释,网友却不买账,就停止了更新。
曾一坨的扑街,却是因为一个细节。
钱牧之的一个学生,托人从曾国藩家族族谱里调出了完整的世系表,曾一坨所宣称的分支中,两代往前就已经绝嗣了。
然后就有了那份公函。
这份公函被截图发到网上之后,舆论瞬间反转。
曾一坨连夜删掉了所有与“曾国藩后人”相关的内容,把自己账号简介里那行“曾文正公某世孙”改成了“曾国藩研究者”。
同一天,停止了更新。
所有明确支持钱牧之的人,几乎同时发声,呼吁抵制封杀这些所谓大咖。
有人称这次风波为:讨逆行动,正本清源。
声势之浩大,史无前例,民众的怒火,空前高涨。
——
更绝的是,郑野夫的勘误报告出炉时,官媒也下场了。
最先出声的是某央媒的评论版,标题不温不火:《警惕文化传播中的历史虚无主义》。
文章没有点名,但列举的现象囊括了虚构历史、曲解国学、矮化传统文化、将西方价值观包装为普世标准等等,每一条都能对号入座。
紧接着三家省级官媒同时跟进。
有一篇直接在标题里用了“文化公知”四个字定调,文中写道:“以学术之名行颠覆之实,以理性之表裹狼子之心。”
另一篇把矛头对准了“披着传统文化外衣夹带私货的伪大师”,特别提到“某些人将曾国藩片面解读为精致利己主义的代言人”。
下午,某权威部门通过官微发了一则简短声明,表示已对相关账号依法依规开展核查,置顶评论只有四个字:“一查到底”。
所以,这帮大咖还在做着美梦的时候,就莫名其妙地集体翻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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