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实话，李老的这句话的分量太重了，重到顾衍一时间不知道该用什么话来回应。
“小顾？”
李老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一丝催促。
“你在听吗？”
“在。”
顾衍深吸了一口气，目光落在窗外的某一片叶子上，但眼神却并没有聚焦起来。
“李老，我想问一句，这个决定……是只公开我参与科研的部分，还是……”
“全部。”
李老的语气没有一丝犹豫。
“包括你从最开始提供的那些技术，包括核武、能源以及六代机等等，所有的一切，都会在合适的时候公之于众。”
顾衍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窗框上敲了两下。
“什么时候算合适？”
“你的婚礼之后。”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李老的声音放低了一些，像是怕被人听到似的。
“具体的方案上面已经在拟了，不会干扰到你的婚礼，你放心。”
顾衍沉默了片刻，然后轻轻笑了一声。
“李老，您这哪是来当证婚人的，您这是带着任务来的啊。”
李老在电话那头也笑了，笑完之后语气又郑重起来。
“小顾，我知道你可能觉得突然，甚至觉得这个时机不太对。”
他顿了顿。
“但上面是经过慎重考虑的，你的贡献太大了，大到不能永远藏在密级最高的档案柜里。”
“龙国需要你这样的人站出来，让所有人知道，龙国的强大不是凭空得来的，是一批又一批像你这样的人用命拼出来的。”
顾衍没有说话，目光落在窗外那片花圃上，随后缓缓的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李老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然后语气松弛了下来。
“行了，不跟你说这些了，你那边婚礼准备得怎么样了？需要我帮忙协调什么吗？”
“暂时不用，都还在筹备阶段，不过……”
顾衍顿了顿继续说道：“证婚人这事，您要是真来，那可是帮了大忙了。”
“这算什么忙，举手之劳。”
李老笑了一声，然后忽然想起什么似的。
“对了，你那边请了多少人？规格上有没有什么需要特别注意的地方？我提前跟上面打个招呼，免得到时候礼数不周。”
顾衍想了想。
“不算多，主要是两家的亲戚和一些关系近的朋友，圈内人就请了经纪人和几个关系好的音乐人。”
“行，我知道了。”
李老应了一声，又说道：“那我就不多说了，你先忙，具体的事回头我再跟你联系。”
“好。”
电话挂断。
顾衍握着手机站在窗前，又站了一会儿。
不久后，他收起手机，转身走回客厅。
客厅里，苏棠仪和顾母还在讨论请柬的细节，而叶紫靠在沙发上已经有些走神了。
她都没想到商量这种事能这么无聊。
另一边，叶文渊和顾父已经转移到阳台上了。
两个人坐在藤椅上，面前摆着一盘象棋，正在杀得难解难分。
看到顾衍回来，苏棠仪抬起头。
“谁的电话？打了这么久。”
顾衍在原来的位置坐下，拿起茶几上的水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
“苏姨，证婚人的事，解决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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