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衍看着对话框里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嘴角微微弯了一下，然后放下手机，端着水杯又坐了一会儿。
直到喝完最后一口水，他把杯子搁在茶几上，起身去卫生间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轻手轻脚地回到卧室。
叶紫已经睡沉了，整个人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小截鼻尖和一绺散落在枕头上的头发。
顾衍掀开被子另一侧，小心地躺下去，尽量不弄出太大的动静。
叶紫似乎是感觉到了，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凑过来，手搭在他胸口，脸埋在他肩窝里，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
顾衍没听清，也没有追问，只是抬手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把她露在外面的肩膀盖住。
……
一夜无梦。
次日，顾衍睁开眼，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已经变成了亮白，看样子时间已经不早了。
他伸手摸了摸旁边的位置，床单是凉的，看来叶紫早就起了。
顾衍躺了几秒，然后坐起身来，揉了揉脸，趿着拖鞋走出卧室。
厨房里，叶紫正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锅铲，身上穿着他的白衬衫，袖子挽到小臂，
灶台上不知道煮的什么东西，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她盯着锅，表情专注得如临大敌。
顾衍靠在厨房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看了她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
“你在煮什么？”
叶紫被他的声音吓了一跳，锅铲差点脱手飞出去，猛地转头瞪了他一眼。
“你走路怎么没声音的？吓死我了！”
“这是我家，我走路为什么要出声音。”顾衍笑着走过去，凑到灶台边看了一眼锅里的内容。
一锅粥。
准确地说，是一锅煮得有些过头的白粥，米粒已经彻底开了花，粥体浓稠到近乎凝固，表面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卖相算不上好看，但闻着倒是有一股朴素的米香。
“八宝粥？”
顾衍看了一眼灶台上散落的食材，红枣、莲子、红豆……每样都拆了包装，但每样都只用了一点点。
“五宝粥。”
叶紫纠正他，表情有些心虚。
“本来想做八宝的，但……我找不到那么多食材，冰箱里翻来翻去就找到这几样。”
“闻起来感觉还不错。”顾衍笑道。
“那当然了。”
叶紫的语气里透着小小的得意，用锅铲搅了搅锅里的粥。
“你先去洗脸刷牙，马上就好了。”
顾衍应了一声，转身去了卫生间。
等他洗漱完回到餐厅的时候，餐桌上已经摆好了两碗粥，旁边还有一小碟酱菜和一盘煎蛋。
煎蛋的边缘微微焦黄，蛋黄是完整的，没有散，但也没有翻面，算是介于煎蛋和荷包蛋之间的一种存在。
卖相依然算不上好看，但顾衍看着这满满一桌子，心里忽然涌上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要知道，刚认识她那会，说她能可能把厨房给炸了，都不算是夸张。
而现在却已经可以下厨了，虽然说卖相挺一般的。
叶紫已经坐在餐桌旁，双手托腮看着他那碗粥，见他过来，下巴朝对面的椅子扬了扬。
“坐啊，愣着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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