投影里，万年前画面铺开。
白袍剑修冲进深渊。
剑断。
人碎。
血珠悬在真空。
最后一人被锁链钉上门框。
小太白看见了师兄。
机械音继续。
“你的师兄守门万年。”
“你的同门化为断剑。”
“抗争无结果。”
小太白低着头，肩膀发紧。
小冰从领口探出脑袋，用爪子拍了拍他脖子。
“嗷。”
小太白抬头。
眼底白光烧起。
“无结果？”
白袍剑仙虚影在他背后展开。
长发飞扬，玉壶悬腰。
“师兄守了门。”
“同门留下剑。”
“我现在站在这里。”
他抬起木剑。
白光冲入投影。
暗紫投影炸开，又开始重组。
剑冢更深处，白袍残影浮起。
那些残影眼窝空着，手持断剑，朝小太白飘来。
钟离无恨剑匣全开。
三十六柄短剑齐出，编成剑阵，挡住左侧残影。
黑色剑光绞碎暗紫碎片。
右侧，十几道残影扑来。
剑一踏前。
红尘断横起。
酒意从剑身蒸出，带着烈酒焦香。
他没挥剑，只把剑横在胸前。
“诸位前辈。”
“后辈来了。”
“让条路。”
残影停了半息。
酒意扫过空眼窝。
暗紫光淡下去，又翻上来。
残影挥断剑斩下。
剑一提剑格住。
红尘断撞上断剑。
震劲顺剑身撞进臂骨。
旧伤裂开。
血从袖口甩出。
他右膝一弯，又顶了回去。
“老剑圣！”
王莽在频道里吼。
小太白猛回头。
“剑一！”
剑一咬牙抬剑。
“往前走！”
更多残影围上来。
断剑从四面刺下。
剑一挡在路中。
酒意从他身上烧起。
王莽声音发哑。
“墨哥，他在燃寿。”
李墨手扣住龙纹扶手，手背青筋凸起。
“剑一。”
剑一笑了，血从嘴角涌出。
“陛下。”
“老夫说过，不主动拼命。”
“这算被动。”
李墨咬牙。
“你他……”
剑一打断他。
“别骂。”
“帝王骂人别带脏字。”
他把红尘断竖在身前。
剑身裂纹爬满。
酒意从裂纹里渗出，金红如血。
“小兔崽子。”
小太白回头看他。
眼泪砸在木剑上。
剑一笑骂。
“往前走。”
“别回头。”
小太白咬破嘴唇。
“你答应过不拼命！”
剑一抬起红尘断。
“老夫骗你的。”
他声音突然清亮。
“护道人这条命。”
“就该骗徒弟。”
他转身，面向万千残影。
酒意炸开。
红尘断亮到极点。
“红尘不断。”
这一剑没招式。
老头把喝过的酒，走过的路，杀过的人，护过的道，全塞进裂透的剑里。
白光冲起。
万千断剑被劈开。
残影碎成白屑。
暗紫剑怨被酒意洗掉。
剑冢中间，开出一条路。
路直通最深处。
剑一站在路口。
红尘断插进地面。
他双手撑剑，血从脚下铺开。
白发散了。
道袍烧去大半。
他回头，笑纹还在。
“走啊。”
“发什么愣。”
小太白眼泪落地，拔腿冲向深处。
小冰从他肩头飞起，冲剑一叫了一声。
“嗷！”
剑一挥手。
“去吧。”
“替老夫问问那把剑。”
“够不够换一壶好酒。”
钟离无恨经过剑一身边，脚步停了半拍。
他把剑匣里最后一柄短剑留在剑一脚边。
短剑只有匕首长。
剑一低头看了一眼。
“多谢。”
钟离无恨继续往前。
“活着。”
舰桥里。
鸦站在嬴高影子旁。
她手指动了一下。
声音发平，却多了迟疑。
“义父。”
“是否救援剑一？”
嬴高深蓝义肢握住断刀。
他张了张嘴，只吐出一个字。
“守。”
“所有人守退路。”
“他会回来。”
王莽趴在总控台上，把脸埋进臂弯。
“风他妈又大了。”
没人拆穿他。
剑冢最深处，小太白冲到路尽头。
脚下黑地裂开。
白金光从裂缝里顶出。
一柄剑破土而出。
剑身通透，白金流转。
剑格上刻着古篆。
剑中传来细响。
小太白停在剑前。
剑身映出一张脸。
成年男子虚影。
白袍，长发，眉眼锋利，唇边带笑。
剑中传出低语，顺灵魂震荡铺开。
“太白，来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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