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控网刚被稳住，众人随身携带的通讯器灌进一片乱流。
枪响。
剑鸣。
喘息。
还有人在不断呼喊。
“墨哥！”王莽扑到通讯阵盘前，“外部信道有东西挤进来了，频段对不上主脑！”
李墨快速看去，灰暗通讯屏上，一个火点亮起。
接着，更多火点从星图边缘冒出。
姜太玄盯着坐标，白发轻晃。
“这些区域……”
他喉结滚动。
“不同星域。”
“不同培养皿。”
独眼校官冲到战术台前，扯下眼罩。
“方舟档案标过！”
“A-1，A-2，A-4。”
“全是失联培养皿！”
杂音里，一道声音挤出来。
“母星……”
“这里是A-1反抗军。”
“我是李青山。”
舰桥内，众人停了一息。
李墨手按剑柄，那声音继续传来。
“首课……已完成。”
“百家归元酿基础接口，跑通了。”
“请授第二课。”
王莽愣在总控台前。
“卧槽。”
“他们真学会了？”
“隔着高维封锁，用那么差的信号，把百家接口跑通了？”
姜太玄摘下军帽，手背青筋鼓起。
“方舟逃了三百年。”
他声音发哑。
“原来牢里一直有人站着。”
独眼校官没说话。
他胸前第三突击舰队徽章，被手指按到变形。
通讯屏上，火点还在增加。
A-2方向，机械音混着人声传来。
“大唐母星，A-2赛博区收到。”
“浩然正气模块已写入机械义体。”
“六百人完成首轮适配。”
“请求同步剑意接口。”
A-4方向，信号更碎。
“母星……A-4废墟带……”
“灵气浓度为零。”
“你们那个不屈意志能用。”
“三千人站起来了。”
王莽坐到控制台边沿，眼珠发直。
“墨哥。”
“全宇宙都在听咱们上课？”
李墨看着那些火点。
他脸上没笑。
主脑把人族分进牢笼，切断语言，切断历史，切断路。
可人还活着。
只要有人还敢接信号，课堂就能开进牢房。
百家归元酿是接口。
国运反馈是底座。
每个培养皿里冒起火，主脑就得回头救火。
它外壳再厚，内脏也怕烧。
李墨抬手按上通讯阵盘。
“清雪。”
长安。
太极殿前。
苏清雪跪在碎石间，凤袍染血。
她抬头，眉心剑印暗了大半，眼底幽蓝代码还在转。
“听见了。”
李墨沉声道：“百家归元酿压缩协议，开放全频段。”
苏清雪手指按上七大锚点。
“压缩比？”
“能塞进多窄信道？”
她闭眼。
代码在眉心翻滚。
“千分之一带宽。”
“保留核心框架。”
“剑意接口，浩然正气模块，兵家战阵基础，墨家灵能机关原理。”
“够用。”
李墨点头。
“发。”
苏清雪掌心亮起冰蓝光。
压缩协议化成金线，顺灵魂通道射入星海。
金线入舰队，再分成上百支，钻进培养皿裂缝。
神陨深渊表面，机械眼齐齐收紧。
机械音炸进频道。
“检测到非法广播。”
“培养皿间通讯违规。”
“启动全域信号屏蔽。”
暗紫脉冲扩散。
通讯屏上，几个火点熄灭。
王莽急得跳起来。
“信号被按下去了！”
“A-4断了！”
“A-2也快掉线！”
李墨左眼金色罗盘转动。
“常数微调。”
“信号衰减率，降。”
“百家协议穿透力，升。”
金红国运灌入通讯阵列。
熄灭火点重新亮起。
A-4那边传来一声吼。
“信号回来了！”
“继续！”
王莽一拳砸在桌上。
“好！”
“墨哥，咱们跟主脑抢信号？”
“它按一个，我补一个！”
“老子当年在工地抢网都没这么拼！”
门缝处，赵铁柱还顶着巨门。
玄武重甲关节嘎嘎作响。
他听着频道里声音，歪了下脑袋。
“莽子。”
“外头好多人在喊？”
王莽吼回去。
“全宇宙人在喊！”
“你先把门撑住！”
赵铁柱巨盾往前顶了一寸。
“俺撑着呢！”
“俺给全宇宙撑着！”
通讯频道里，李青山声音清晰了些。
“母星。”
“A-1废土区有一批剑修。”
“他们练了三百年野路子。”
“刚接剑意接口，七个人吐血。”
王莽脸色一变。
“吐血？”
“接口炸了？”
李青山咳了两声。
“没炸。”
“他们说，这才叫剑。”
小太白抱着木剑，猛地抬头。
眼底白光翻涌。
隔着高维封锁，隔着万年，人族剑意又接上了根。
他低头看木剑，喉咙动了动。
小冰从他衣襟里探头，看了看火点，又缩回去。
“嗷。”
剑一靠着护栏，抱着空葫芦。
血从嘴角流到下巴，他也没擦。
“剑这东西。”
他低声笑。
“关不住。”
A-2方向，新数据涌入战术网。
“母星，A-2赛博区汇报。”
“浩然正气写入机械义体后，精神污染抗性提升四成。”
“本地监控塔正在拆除。”
“首座已断。”
王莽差点蹦起来。
“拆了？”
“他们在拆主脑监控塔？”
A-4废墟带传来断续声。
“不屈意志确认生效。”
“三千人冲了本区供能站。”
“打下来了。”
“损失八百。”
“值。”
舰桥内，没人接话。
嬴高深蓝义肢握住断刀。
“都是兵。”
他声音低沉。
“牢里出来的兵。”
鸦站在他影子里。
她双眼空洞，手指却动了一下。
姜太玄走到战术台前，把军帽戴正。
“全方舟频道。”
他声音沙哑。
“记录。”
“今日，人族培养皿跨域联动。”
“A-1，A-2，A-4同步响应母星信号。”
“此为文明觉醒。”
独眼校官立正敬礼。
“记录确认。”
神陨深渊外壳上，暗紫纹路乱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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