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伙计把狗绳交到老板手里后,又说了几句“狗子今日乖得很”、“明日要是还去山上,随时吩咐”之类的话,便转身离开了……
祝无恙跟着老板进了铺子,老板正稀罕地摸着大黄狗的头,见祝无恙打量着狗子,便笑着说:
“祝大人,您瞧瞧,这是我家‘发大财’,送去寄存处调教了一个月,学了不少本事,要不我叫它给您露两手?”
祝无恙本想拒绝,转念一想左右无事,行李吃食都有宝姨他们打理,就跟没他啥事似的,于是便点头笑道:“好啊,正好见识见识。”
老板顿时来了兴致,清了清嗓子,对着狗子道:“发大财,打个招呼!”
大黄狗像是听懂了一般,抬起前爪,对着祝无恙摇了摇,模样憨态可掬……
老板见状得意地笑道:“您快看!这个招手打招呼,值一两银子呢!当初学了好些天才学会,可费劲了。”
祝无恙笑了笑:“确实伶俐。”
老板见他爱看,于是更起劲了,又朝着狗子喊道:“发大财,恭喜发财!”
狗子收到指令,立刻后腿着地,前爪合在一起,上下晃了晃,活像个拜年的小娃娃……
老板咂咂嘴解释道:“这个恭喜发财,值五钱银子。我家狗子仿佛天生就会一般,只学了十来天就会了!”
他又接连喊了几个口令,狗子一会儿四脚朝天装死,一会儿原地打个滚,每做一个动作,老板就忍不住报出“身价”:
“这个装噶,值五钱银子!”
“嗷呦!这个翻跟头,厉害吧?花了我一两五钱呢!还好我家发大财聪明,我瞅着隔壁张屠户家的傻狗,学了半年都没学会这个。”
祝无恙看着老板既心疼银子又难掩得意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
他对猫狗本没什么研究,小时候曾从邻居家讨过一只小奶狗,兴冲冲地用钓来的小鱼喂它,谁知竟让小鱼卡了小奶狗的喉咙,没活过三天。自那以后,他便再也没养过宠物……
等狗子展示完所有本事,祝无恙夸赞道:“老板好福气,这狗子确实通人性,花的银子不冤枉。”
老板笑得合不拢嘴,连忙去里间把做好的粉色长衫取了出来:“祝大人,您的衣服做好了,您要不要再试试?”
“不必了!”
祝无恙接过衣服,确认无误之后,便叠好放进随身的包袱里,付了尾款,与老板道别离开了……
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他离开后不久,“安心寄放处”的另一个伙计,正牵着一条雪白的京巴犬,往城西一处宅院走去……
那京巴犬是城西已故的李员外家的,李员外的遗孀今日去云梦山赶节,吩咐伙计傍晚前把狗送回家。伙计按地址找到那处宅院,见院门关着,却没上锁,只是虚掩着……
他正想敲门,然而手里的京巴犬却是闻到了主人的气息,顿时变得焦躁起来,对着院门“汪汪”叫了两声之后,猛地往前一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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