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筑旁边能看到稀稀拉拉的军卒,散乱在各个角落。
而庙前则是香炉,里面炉烟袅袅,空气里弥漫出檀香味,闻起来能令人进入琴心三叠的宁静。
但是,
这种味道对于南云秋来说,则如游弋的鲨鱼闻到了血腥。
防守似乎并不严密。
“不能进去,你们只能在外面观看。”
“外面哪能看得清,等会马车直接驶进去,咱们不是白来了吗?”
军卒凶巴巴道:
“如果有刺客混进去伤了王爷怎么办?甭说你们,我们都还没看见过王爷呢。”
“光天化日的,哪有刺客,你们也太疑神疑鬼了。”
“你们懂什么,刺客又不会在脸上写字。他可能扮作乞丐,可能乔装打扮,也可能蒙着嘴巴戴着帽子,总之无所不用其极,快些闪开点。”
军卒这么说,也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
那几个百姓显得很沮丧,只好退了出来,恰恰撞到了南云秋,
接着就傻傻的望着他。
因为他就戴着帽子,而且破衣烂衫又像个乞丐,非常符合军卒设想的刺客模样。
南云秋无奈,只好傻傻的笑了笑,然后扭过头去。
这一扭头不要紧,
不远处有两个看热闹的人正盯着他,看见他扭头也马上转过身,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南云秋心里起疑,
不仅仅因为那两个人欲盖弥彰,而是他们明明身穿百姓的衣裳,却在猛然转身时露出了破绽。
腰间的衣衫被顶起,
说明衣服
再扫视人群,惊讶的发现,
人群之中夹杂了很多年轻人,看似民间的青壮却非常可疑。
他们的身材都很结实,动作举止不像百姓那么随意,而且眼神很犀利,目光在人群中穿梭。
而普通百姓则是向南张望,在等待信王的车驾。
好嘛,
原来他们早有准备!
借着草帽的遮挡,他又抬头仰望武帝祠内,果不其然,在几处屋顶的檐角处,依稀能看到有人藏在上面,露出些许的痕迹。
刚才太大意了,竟没有发现,
如果冒冒失失冲进去,还没等靠近目标,估计就会被射成刺猬,即便侥幸不死,也会被混迹百姓之中的便衣军卒抓住。
明枪暗箭,杀机重重!
对南云秋而言,
这是个巨大的挑战,
但是他没有退缩,越是防卫重重,越是验证了信王必定会来。否则装装样子即可,用不着如此大费周折。
四处寻觅,
都没能找到绝佳的行刺之地。
这时,祠堂院子里的那棵亭亭如盖的大树,引起了他的兴致。
古树苍苍,枝繁叶茂,
枝条遒劲有力,恰好有根分枝延展到角落里,而且还伸到院墙外面,被相邻的民宅遮住。
南云秋找到了突破口,可以顺树枝潜入到祠堂附近,就像当初在程家大院偷听程百龄父子书房密语时那样。
“那家伙怎么没了?”
刚才两名便衣军卒突然发现南云秋没了踪影,急得团团转。
“我在这继续寻找,你去禀报陈郎将,就说鱼儿上钩了。”
南云秋离开人群,朝树枝那个方向前去,
但是那边都是成排的房子,没有巷口可钻,没有围墙可翻,房子又不是民宅,而是仓库,连窗户也没有。
此处离淮扬里不远,故而很多商贩把货物储存在这里。
兜兜转转好几趟,
他始终找不到缝隙可钻,急得抓耳挠腮,无奈把目光盯在门锁上。
这种锁不同于寻常百姓门户所用,厚重结实,又大又沉,而且有的还上了双锁,或许里面的财物贵重吧。
掏出短刃,轻轻走近门锁。
他看了看,位置很不隐蔽,旁边就是祠堂,人来人往,必须要速战速决。
要是时三在就好了,这种锁估计用根面条就能打开,而他只能用蛮力,把锁头生生撬断。
真是不巧,
短刃刚刚插到锁里,旁边就响起了脚步声,
紧接着,
两个中年人进入余光中。
“足足站了一个时辰,累得腰酸腿麻,这狗差使真不是人干的。”
“你小几岁还好点,我的腰不好,动不动就要躺平,可是头儿说人手不够,硬逼我过来,算是要了亲命喽。”
“你说王爷抽得哪门子疯,既然杀了饥民头目,还不早点滚回去,还留在这祸害咱们兄弟,真他娘的生儿子没长屁眼。”
“嘘,你轻点声,当心被那帮狗侍卫听到。”
二人发了通牢骚,倚在墙根那里小解,才发现几步之外站了个人。
南云秋不敢动弹,
但还是被发现了,
听声音,人家好像过来了。
“那人是谁贼头贼脑的,过去看看。”
两个人虽然换做百姓打扮,但骨子里还是官兵的腔调,走到跟前,以居高临下的口吻问道:
“干什么的?”
南云秋听语气便知是官差,迅速将短刃藏到袖子里,假装拍打几下门板,没有理睬。
“小子,耳朵聋了吗?”
南云秋此时才回过头,露出脏兮兮的脸庞,喉咙里咕噜咕噜就是说不出话,还揉揉自己的肚子。
“他娘的,是个讨饭的哑巴。”
“走吧,别管他。”
另一个却很有责任心,对南云秋健硕的身材起了好奇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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