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遵命!”
朱司马一头雾水出了将军府,在外面瞎转悠。
旁边的小校愁苦道:
“司马,王爷交办的差事怕是很棘手。”
“废话,还要你说,偌大的扬州城藏几十个人到哪找去?十万户人家,家家都要搜,明天午时就要拿到人,当咱们是神仙吗?”
“那可怎么办?”
“去他娘的,到时候捉几个地痞无赖给他交差拉倒。”
信王也是存心要收拾朱司马,
因为苏慕秦告过刁状。
过了大半个时辰,英奎衣甲不整浑身是血,回到将军府。
当然,
血不是他的,大都是信王派去监督的那两个侍卫的血。
“王爷,末将死里逃生,能再见到王爷,全赖您福德庇佑啊!”
“你不是说城外只有两三千乱民,怎么会这样?”
“末将中了乱民的奸计,他们早有埋伏,挖好了坑,等末将跳进去,真惨呐……”
英奎如泣如诉,
先说自己按照信王的意思在行刑台设伏,成功引诱乱民前来,
谁成想,
埋伏的乱民从四面八方杀出来,自己又要誓死保卫信王的安危,故而坚决让朱司马派人回援,剩下的将士们依据有利地形殊死抵抗,
最终才侥幸生还。
言罢,
还指了指地上的几百颗头颅。
“我要这些脑袋作甚?那些头目的首级呢?”
“战况激烈,形势危急,臣哪还有机会去砍首级呀?幸好臣早有准备,在他们身边架起柴火,全都烧成灰了,两个侍卫可以作证。”
“嗯,很好,侍卫人呢?”
“死了!”
“怎么死的?”
信王十分窝火,刚才还说让他们作证,转脸又说他们阵亡,还做个屁证。
“死的老惨啦,
他们被流箭射中后背,饶是如此,仍旧和乱民殊死搏斗,最后抱着乱民齐齐跳入火坑。身为尘灰,骨化忠魂,
王爷教导有方,末将感喟不已。”
信王不是滋味,
不知说什么是好。
看着堂堂国舅亲自浴血奋战,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也不便责怪。算了,就算过去了,反正照样也能向朝廷邀功报喜。
临睡前还要喝杯参茶,是信王的习惯,
也是他的养生之道。
此刻,苏慕秦匆匆赶过来。
“有魏四才的踪迹了吗?”
“暂时没有,但草民断定他必定还在城内。”
“何以见得?”
“因为您才是他的目标。”
信王闻言,下意识的哆嗦一下,参茶也没了胃口。
以前他没有把南云秋放在眼里,以为凭借王位和权势,能将对方如臭虫般碾死,
可是,
那小子愈挫愈勇,现在竟然又和乱民勾结,而且咬定青山不放松,如影随形盯住他不放。
早知道如此,
在京城就应该花力气把这根刺拔掉,要不然也不会时至今日还如鲠在喉,难以安寝。
嗯,
何不利用此次机会彻底除掉他?
他正眼看了看苏慕秦,
暗自嘀咕。
这家伙浑身充斥了银钱的味道,可是看待时事却眼光独到,而且对朝会上的事情也非常关注,是个心思活络耳听八方之人,
倒是可以好好利用。
“那个姓魏的是个十恶不赦之徒,乃陛下亲口下旨缉捕之人,不思主动投案自首,反而到处横行不法,串联生事,
罪莫大焉。
如果苏谋士能帮朝廷将其缉拿归案,本王乐意为你请功。”
“草民愿效犬马之劳!”
苏慕秦大表忠心,厚颜无耻,心里却在盘算,
信王脸皮的厚度,好像不输给自己。
明明他自己想去除眼中钉,却冠上为朝廷除害的借口。
“既然你断定他在扬州城,该如何找到他呢?”
“扬州城市井繁盛,街肆众多,道路曲折回环,找他一人如同大海捞针。但草民却能将他引出来,不过还要请王爷当一回诱饵。”
信王听说要当诱饵,
情不自禁的露出抵触的惊恐。
“王爷放心,草民的计划没有任何风险,而且他必定会主动上钩,咱们只需找个地方把坑挖好就行。”
……
京城近郊,
太平县新兵营里。
大早上较场之中就响起了操练声,上千名新招募的军卒分成几个阵列,由各自的校尉统领,练习持刀杀敌的动作。
经过几个月的操演,
他们学得有模有样,进退有度。
也有一些反应迟钝基本功不扎实的,校尉毫不留情,上去就大声责骂,甚至动手教训。
也没办法,
平时训练不吃苦,到了战场上就可能流血牺牲。
在南面崎岖不平的山地上,则是马场,是骑兵的阵地,专门训练马上动作。
女真的骑射水平娴熟,大楚远不能及,
但是,
河防大营的主要职责就是防御女真,必须要有骑射俱佳的骑兵。
作为副将军,
尚德从京城过来亲自教授,此刻正立于高台之上,指挥骑兵操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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