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脚下猛地一踏，第二柄黑刃瞬间成形。
这一次，锋利的刀芒直取奥丁咽喉。
奥丁想要拔枪。
可冈格尼尔一旦离开裂缝，地下那些亡灵就会如潮水般冲出来，把整个阿斯加德彻底拖成坟场。
他不能动。
也动不了。
下一刻，一条粗壮的黑色龙尾裹挟着狂暴劲风从侧面横扫而来。
轰！
龙尾和黑刃悍然撞在一起。
大片漆黑龙鳞轰然炸碎，血肉翻卷，魔龙的尾巴被硬生生劈出一道深可见骨的凄惨血口。
凯多庞大如山岳的龙躯悍然横亘在奥丁前方。
百兽凯多，百兽海贼团总督，原四皇之一，悬赏金四十六亿一千一百一十万贝利，如今是风车村酒馆保安，工号007。
他半边身子还插着海拉之前留下的死亡长枪。
可他却爆发出震耳欲聋的狂笑。
滚烫的鲜血顺着獠牙缝隙大口往下淌。
“疯女人。”
“想杀老头去后面排队。”
“老子的架还没打完！”
海拉抬起头，眼神阴鸷地盯着他。
她极度讨厌凯多。
不是因为他有多强。
而是因为这个怪物明明跟阿斯加德没有半点关系，却一次又一次像座山一样挡在她面前。
这让她想起了奥丁。
想起了那些打着荣耀旗号，却把她无情关进黑暗深渊里的人。
“不知死活的外来野兽。”
海拉五指猛然一张。
十几柄锋利无匹的黑刃从她背后森然升起。
“你真以为凭自己就能改变阿斯加德的命运？”
凯多张开血盆大口吐出一团浓重血雾，暗金色的龙瞳里燃烧着病态的狂热兴奋。
“命运？”
“老子这辈子最烦别人说这种没用的屁话。”
“只要拳头够硬，命运也得给老子乖乖让路！”
奥丁在后方怒喝。
“凯多，退开！”
凯多猛地回头瞥了他一眼。
那一眼桀骜到了极点。
“闭嘴，老子又不是你的兵。”
奥丁瞬间沉默了一下。
如果是在几千年前，有人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冈格尼尔早就毫不留情地刺穿了对方的胸口。
可现在，他竟然连一句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凯多不是阿斯加德人。
他也不是为了奥丁的王座而战。
这头霸道的魔龙只是单纯觉得这场架还没打到尽兴。
很荒唐。
却也很纯粹。
奥丁心底忽然涌起一丝羡慕，羡慕这种毫无顾忌的狂人。
海拉轻蔑地笑了。
“真是感人至深。”
“父亲，你现在已经沦落到要靠一头野兽来保护了吗？”
奥丁死死握紧冈格尼尔。
他苍老的手背上青筋暴突。
“海拉，够了。”
“够了？”
海拉的声音瞬间尖锐抬高。
“你带我四处征服九界的时候，怎么没说够了？”
“你让我冷血屠城的时候，怎么没说够了？”
“你需要无上荣耀的时候，我就是你手里最锋利的刀。”
“你需要虚伪和平的时候，我就是你死活不肯承认的罪孽。”
她一步步逼近。
脚下的坚硬地面寸寸崩裂。
海量绿色死亡神力从阿斯加德地脉深处疯狂涌入她体内。
她身上被龙息烧焦的皮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
断裂的黑刃重新急速生长。
连被凯多生生撕碎的护甲都开始完美补全。
弗丽嘉站在撤离通道后方，双手死死维持着魔法屏障。
她脸色惨白如纸。
弗丽嘉，阿斯加德王后，奥丁之妻，托尔与洛基的母亲，九界少有的高等魔法大师。
她没有插手正面血战。
不是不想。
而是身后还护着成群的平民。
女人、孩子、老人、伤兵。
那些人才是阿斯加德现在最脆弱的软肋。
她焦急地看向废墟里挣扎的托尔。
“托尔。”
托尔艰难地爬起来，伸手召回妙尔尼尔。
锤子呼啸着飞回掌中。
可他握锤的手却在不受控制地发抖。
刚才那一击，让他有生以来第一次真切感受到了海拉那令人绝望的可怕。
这不是他以前随意碾压的冰霜巨人。
也不是那些软弱的黑暗精灵。
这是阿斯加德曾经最极致、最锋利的杀戮。
是奥丁强行隐藏起来的血腥旧时代。
“母后……”
欧巴小说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