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卿鱼的眉头微微皱起。
“待你彻底掌握了我的力量，届时，你就是我，我就是你！”
“…………”
那声音还在说，祂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愉悦。
安卿鱼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的眉头微微皱起，一双灰眸越发深邃，眼底的灰意又深了几分，然后平静的开口。
“我不会成为你，不要把我跟它们混为一谈。”
虚空中的声音顿了一下，然后又再度响起来，这次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哦……”
“你是在担心……她吗！”
安卿鱼没有回答，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眼神没有任何波动，甚至连呼吸的频率都没有改变。
但他垂在身侧的手，手指微微弯曲，又伸直，又弯曲。
“不想也可以。”那声音变得随意起来，像是在说一件可以商量的事。
“我也不喜欢跟那两个没有脑子、不懂真理的莽夫待在一起，一个天天就知道生崽生崽生崽，另一个就知道游戏人间，扮演别人。”说到这，那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嫌弃。
安卿鱼的眉头微微动了一下。
“更喜欢待在她身边。”那声音又轻快了几分，像是在说什么让人心情愉悦的事。
“她可比那群莽夫有趣多了，满是秘密的宝藏，真让人着迷……”
“反正阿撒托斯大人现在也管不到他了。”
最后一句轻得像一声低语，被风吹散。
安卿鱼的神色微变，目光紧盯着祂，眼神带上了一丝阴沉。
“你竟然偷窥我的记忆！”
“怎么能算偷窥呢。”那声音毫无愧疚之意，反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我就是你，你就是我啊。”
“你的，不就是……我的！”
“那碎片吸收了吧，需要我帮你吗？”
“不需要！”
……
雪白的天，雪白的地，一眼望去，全都是雪白的一片，没有尽头，没有边界。
天和地在她视野的尽头融为一体，分不清哪里是天的起点，哪里是地的终点。
苏挽颜通过雪传来的讯息，一直在往前走，好几次，她差点就误入了空间裂缝。
“到底在哪啊……”
苏挽颜低头看了看手中的雪花，然后抬起头，目光扫过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白，叹了口气。
“这里的空间裂缝真多。”
话音刚落，手心里的雪花忽然闪过一道光芒，苏挽颜脚步一顿，侧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走了几步之后，突然，一道身影出现在她前方，那人神色有些焦急，眉头紧锁，她直直地朝苏挽颜走来。
苏挽颜愣了一下，快步上前几步，在看清面前的人时，一脸震惊。
黑色长裙，黑色长发，面容冷艳而高贵，周身萦绕着一股幽深的、夜空一样的气息，那张脸，她见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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