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道之中,一个金发的小男孩在奔跑。
或许是因为早高峰,人群很是拥挤,但小男孩身形灵活,在人群中跑得越来越快。
很快他跑到了马路前,几个小孩三五成群地围着他,似乎在说笑。
挥手告别,小男孩走过了斑马线再次涌入人群。但此时的他已经成了一位俊秀的少年郎。
他穿着笔挺的西装,在道路上大步流星地向前走。
道路上人已经少了不少,不少人看见他的衣着也都会下意识地避开。
金发青年挺着高傲的头颅,一直走到一个十字路口前。
他低头看了看腕表,毅然选择了路途更短的那一条。
他转过了弯,身体发福了不少,面容也更加老成持重。
此时的他双手插兜,步伐也愈发缓慢。
只是道路上已经没有行人,只有一两个身着黑衣的保镖在角落里盯防。
他就这么走着,一直走到了这条路的尽头。
那是一条普通的公园长椅。
长椅的正前方道路已经断了,下方是条无尽的深渊,但已经有一个人坐在了长椅的一端。
他似乎在等待。
金发中年顿了顿,身旁的保镖似乎要将他保护起来,但中年人只是挥手示意,让他们不要靠近,自己则是继续往前走,一直来到了悬崖边上,向下看去。
“真高啊,唐普。”
中年看向还坐在椅子上,已经快步入老年的唐普。
而他只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当然高了,爬了一辈子还不够,那不白爬了?”
中年耸了耸肩,没有害怕深渊,也坐在了长椅的一端。
“你后悔吗?”他突然问道。
唐普深吸一口气,最后重重地吐了出来,整个肩膀都缓缓地塌下。
“说不后悔是矫情,但都一把年纪了,哪怕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呢。”
“没试着向薛定厄投降?”
“那家伙虽然恶心人,但在某种意义上还挺讲原则的,如果你投降的话,说不定还能有复活的机会。”
唐普怪异地看向了面前的金发中年。
“还记得咱们是怎么发家的吗?”
中年愣了一下,随后大笑起来。
“是了,差点忘了。”
“年轻的时候一腔热血,总是拿这个赌,拿那个赌,一直到终有一日翻车,发现自己一无所有后,这才发誓这辈子再也不赌了。”
唐普也是跟着笑了起来。
“是啊,东域这种地方不靠运气,不靠狠,是立不起来的。”
“赌了半辈子才起的家,一次性就输完了,哪怕因为根基足够牢固,慢慢地又爬了起来,也再也回不去了。”
“为了走到当今这一步,我干了多少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啊。”
“小时候的我如果看到现在的我,他会哭的。”
“所以,人生最后一次赌我已经全部用在了薛定厄身上。”
“不得不说,赌这东西真让人上瘾,我甚至还觉得我会赢。”
中年人算了算时间,朝着唐普说道。
“走马灯嘛,时间自然是有限的。”
“还有什么想说的赶紧说吧,一切都快结束了。”
唐普挑了挑眉。
“硬要说的话,我没把长乐宫拆了,真是可惜。”
“还有就是上一次赌输了,我没能晋升管理层,导致落入了斩杀线失去了一切,包括自己的家人。”
“但当我进入管理层之后,却依旧维系着这些东西。”
“现在我再一次赌了一把,这一次押上了我自己,也是输了。”
“所以最后悔的事,或许是没有因为最后一次赌输死在斩杀线上,反而是死在了薛定厄的手里吧。”
“死的太老套了,像我这种人应该配上自食恶果,才符合我的身份。”
长椅周围的道路开始出现裂缝,中年人也逐渐消散,唐普就这么静静地坐着,面不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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