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兵们愣了一下,然后有人笑了。
陆恒也笑了。
“管够。”
一个老兵扑通跪下,额头磕在青石板上。
“俺跟定侯爷了!”
其他人也跟着跪下,齐声道:“愿为侯爷效死!”
陆恒扶起他们,温声道:“起来。以后别跪了。咱们是兄弟。”
一月之内,两万溃兵整编完毕。
胡定延采用“以老带新”的策略,让老兵当教官,训练新兵。那些北疆老兵,经验丰富,见过大阵仗,教出来的新兵个个能打。
各镇实力大增。潘美的镇北军扩充到一万五千人,徐思业的镇东军也到了一万五千人,石全的镇西军、秦刚的镇南军、李魁的水师、胡定延的镇武军,全部满编。陆恒麾下兵力突破八万。
消息传到金陵,赵桓终于松了一口气。
他对许明渊道:“陆卿,果然没让朕失望。”
许明渊点头:“陛下,江南有陆恒,社稷无忧。”
赵桓望着北方,喃喃道:“可朕的江北,什么时候才能收回来?”
窗外,冬雪纷飞。
弘治二十五年十二月初三,长江北岸。
北燕的大军终于到了。
黑压压一片,从西边的采石矶一直延伸到东边的瓜洲渡,旌旗遮天蔽日,营帐连绵数十里。远远望去,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盘踞在江北,随时准备扑向江南。
陆恒站在镇江楼的最高处,手里握着千里镜,望着江北。
镜筒里,燕军的骑兵在岸边来回驰骋,马蹄扬起的尘土遮天蔽日。
他们正在砍伐树木,打造战船。江面上漂着不少木屑和树枝,是被江水冲下来的。
“侯爷,北燕这是要渡江了。”崔晏站在他身后,声音低沉。
陆恒没说话,继续看着。
李魁站在一旁,黑红的脸膛上带着几分不屑。
“侯爷,让他们造。造多少,末将烧多少。”
陆恒放下千里镜,看了他一眼。
“别轻敌。北燕能打到长江边上,不是吃素的。”
李魁咧嘴笑道:“侯爷放心,末将在江上讨了半辈子生活,还怕几个旱鸭子?”
陆恒没再说什么,转身下了城楼。
三天后,北燕第一次试探渡江。
天色微明,江面上起了薄雾。燕军趁着雾气,悄悄放下几十艘小船,每艘船上载着二三十个士兵,悄悄向南岸划来。船桨入水的声音很轻,被风声和水声掩盖,几乎听不见。
但李魁的水师不是吃素的。
镇远水军在江面上布了七道警戒线,每隔五里就有一艘巡逻船。燕军的小船刚过了第一道警戒线,就被发现了。
“敌袭!敌袭!”
烽火台上的狼烟冲天而起。
江面上的巡逻船点燃了信号火箭,红色的火光在晨雾中格外刺眼。
李魁站在旗舰上,看着那些正在渡江的燕军小船,冷笑一声。
“传令下去,火攻船出击。”
二十艘火攻船从水寨中冲出来,每艘船上堆满了干草和油脂,船头绑着长长的铁钩。
船上的水手点燃了船上的柴草,然后跳进水里,游回己方阵中。
火攻船借着风势和江流,直直冲向燕军的小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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